“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们。”
7.本能反应
秦小荷是一个25岁的年轻女孩,扎着一个马尾辫,皮肤黑黑的,脸上长了不少青春痘,鼻梁高耸,架着一副高度近视的眼镜。她坐在苏镜对面,毫不畏惧地看着苏镜的眼睛。这是一种挑战的眼神,这种眼神似乎在表明:“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反正不是我干的。”可问题是,为什么还没等调查,就急于用这种眼神来撇清自己呢?
“请问你是负责什么工作的?”苏镜开门见山问道。
“播出之前修改记者的稿子,然后把串联单和导语打印出来,放到直播台上。之后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一直坐在导播间里看着新闻播完。”
“今天播出有异常情况吗?”
“有啊,主持人死了。”
苏镜一愣,心想跟这帮人打交道,一定得注意措辞才行,要不然他们会时不时地揪住你话里的漏洞揶揄你一下。
“宁子晨死之前,直播有什么异常吗?”
“那就没有了,每天都是这么播的。”
“你来顺宁电视台工作几年了?”
“三年了,大学毕业就来了。”
“你在办公室丢过东西吗?”
“丢过。”
“什么东西?”
“丢过……丢过……丢过几次卫生巾。”秦小荷脸色越发红了。
正在笔录的邱兴华笑道:“连这东西也偷啊,可真够变态的。”
“听说你们经常丢东西。”苏镜看着秦小荷说道。
“是,大家都说有小偷,但是一直不知道是谁干的。”
“如果有人要杀宁子晨,你觉得会是谁?”
“这怎么可能?肯定不是我们部门的,一定是外面的人干的。”
“先不要这么肯定。”苏镜问道,“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没有。”秦小荷坚决地回答。
“你玩过杀人游戏吗?”
“几年前玩过。”
“最近没玩?”
“没有。”
等秦小荷离开会议室,邱兴华说道:“杨宇风和秦小荷两人都相信是外面的人干的,可是电视台保卫这么森严,外面的人怎么能进到电视台呢?”
“不,还是不一样的。我刚才问秦小荷,并没有说怀疑《顺宁新闻眼》栏目组,但是她却非常着急地把屎盆子扣到外人头上了。”
“也许只是一种本能?”
“什么本能呢?逃离危险?有什么危险呢?这个秦小荷肯定有问题。”
8.冷漠摄像师
摄像叶守蓝打着哈欠,一脸倦怠地走了进来。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电视台的红色工作服,坐进椅子里之后一言不发地看看苏镜和邱兴华。他的眼神是漠然的,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存在,存在的只有他自己。他看着苏镜,焦点却在苏镜身后很远很远的地方,虽然苏镜身后只是一堵墙。如果用佛家的观点来看,他已经臻于化境,看破红尘,了无挂碍;如果从世俗的观点来看,他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了,风也好雨也好,都不关他什么事,日图三餐夜图一宿,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你玩过杀人游戏吗?”苏镜单刀直入。他知道,对付这种人绝不能绕弯子,否则最后被绕死的肯定是自己。
“没有。”叶守蓝回答得也很干脆。
“为什么?”
“年轻人的无聊把戏。”
“你喜欢宁子晨吗?”
“不喜欢。”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