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的粉盒?没有,没有,我没有动过她的粉盒。”
“你八点十分上直播台给宁子晨送观众短信,那时候你没动过粉盒?”
“没……没有,我动那个干吗?”夏秋雨慌乱地说道。
苏镜略一沉吟,问道:“你觉得你的干女儿怎么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觉得她有什么缺点?”
“天啊,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子晨那么优秀,那么活泼,那么体贴,你……她尸骨未寒,你竟然问出这种话来。”
“世界上并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即便是你的亲女儿,你可能也会发现她有很多缺点的,宁子晨为什么就不能有呢?”
“对不起,我现在心烦意乱,我不想谈什么子晨的缺点。”
“据我所知,宁子晨当上主持人之后不久,你们的关系好像就渐渐冷淡了……”
“谁说的?我们关系一直很好。”夏秋雨像一只刺猬一样跳了起来。
“之前,宁子晨经常去你家吃饭,可是她当上主持人之后就很少去了,不是吗?”
“那是因为她忙了。”
“未必吧?再怎么忙,也不该忘记她的夏妈妈啊。”
夏秋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苏镜继续问道:“你们是不是闹过什么矛盾?也许只是母女间的争吵?”
夏秋雨的眼眶微微湿润了,说道:“没有,从来没有,我爱她还来不及呢。”
苏镜总觉得夏秋雨这话说得咬牙切齿的,似乎表达的是截然相反的意思。“你一直坚持说,你没有动过宁子晨的粉盒,可是,我们从粉盒上找到了你的指纹,不知道这该做何解释呢?”
“什么?”夏秋雨的脸色马上涨红了。
“指纹,你的指纹。”苏镜强调了一遍。
“这个……这个……我……”
“你动过她的粉盒吧?”
“这个……是。”
“为什么不承认呢?”
“我……我……反正,我不会杀人的,我怎么会杀人呢?”
“那你为什么撒谎?”
“我……我怕啊……我怕你们怀疑我。”
又是一个因担心被怀疑而说谎的人!但是这种谎言却多么低级啊!
苏镜追问道:“你为什么怕我们怀疑你呢?”
“这个……这个……我动过粉盒,她又死于粉盒里的氰化钾,你们难道不会怀疑我?”
苏镜微微笑了笑,怕人怀疑总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像简易,由于跟宁子晨在炒股时产生矛盾,所以才怕被人怀疑。这位夏秋雨跟宁子晨又会有什么矛盾呢?他翻了翻手中的串联单,问道:“你是八点十分进直播间送观众短信,那时候《顺宁新闻眼》应该开始播广告了吧?”
“是,一组时政新闻刚刚播完,杨宇风让我送观众短信进去。”
“当时宁子晨的粉盒放在直播台上?”
“对对对,她的粉盒是打开的,我帮她盖上了,我还跟她说呢,怎么这么邋遢?她向我吐了吐舌头,说再也不敢了。唉,那时候她还跟我说俏皮话,几分钟后,她就没了。”
“除此之外,你没发现其他什么情况?”
“没有。”夏秋雨肯定地说道,不过很快又犹豫了,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苏镜以为她也许想起什么了,可是很快,夏秋雨又微微地摇摇头。
“你想起什么了?”苏镜问道。
“隐隐约约有点印象,但是那种感觉很快又过去了。”
苏镜无奈地说道:“好吧,等你想起什么了再给我电话吧。”
“好,好,我也希望你们能尽快抓到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