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推理悬疑心理档案之第十起命案

第二章 谈水色变

“看来昌芭山湖与鄱阳湖相通?”我问。

“昌芭山湖是个不足二十平方公里的内陆湖,四面环山,与鄱阳湖互不相通。究竟是什么力量把查理的尸体运到了十五公里外的另一个内陆湖里去了,至今也没人知道。号称美国最出色的潜水打捞专家不得不无功而返。事后,各国记者使尽浑身解数想打听出个所以然来,可是,不论是爱德华本人还是其他打捞队员,全部三缄其口,半点口风都没有透露,此事也只能这样不了了之了。”说到这,赵嘹亮耸了耸肩,举起茶缸子一口喝干了里面的水。

听一个悬念迭出的故事,时间往往会变得飞快,窗外的天色很阴郁,太阳似乎还藏在厚实的云朵后面,车厢内的电灯熄灭了,光线昏暗下来,把每个乘客的脸都映得阴惨惨的。

我故意咳嗽了一声,“嘹亮啊,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难道处长跟我有过节,特意把你派来吓唬我?既然鄱阳湖那么凶险,咱就别坐船了,要真是那么邪乎的话,安全起见,咱还是走陆路吧,我想也耽搁不了多久……”

“不行!”一直沉默寡言的何群听我这样提议,居然霍地站起身来,表情异常惊惧地厉声道,“绝对不能走陆路!”

何群的奇怪举动令整个车厢的乘客都颇感奇怪,大都一脸疑惑地看向他,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也把我吓了一跳。他或许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和语气有些过分,于是耷拉着脑袋坐回座位,紧张的面容也逐渐缓和了下来。

我朝毛勇敢眨眨眼,意思是在询问:你们这位排长怎么一惊一乍的,平时都这样吗?毛勇敢的理解能力很强,他最小幅度地摇摇头,否定了我的疑惑。

我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十分温和地对何群说:“何群同志,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走陆路?况且当初严处长也没有严格规定过期限。是不是鄱阳湖的岸边住着你的亲人,你想顺便路过那里拜望一下?”

“不是,不是的!”何群有些神经质地摇着头,“军歌同志,你一定要信任我,我们只有登上那条船,行驶在鄱阳湖上,才能得到那些密件……请你务必要相信我!”

“何群同志,你难道知道一些此行的内幕不成?”我颇感好奇。

何群低下头,两只手紧紧地抓住桌沿,看得出他很用力,因为十根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过了足足一分钟,何群才缓慢地点点头,“是的,临行前严处长曾对我吐露过一些事情,为了安全地完成任务,现在我还不能全部告诉你,等把密件安全地运回军区,我不说,你也都会明白的。”

“你的意思是说,处长对你强调过我们此行必须要横穿鄱阳湖,是吗?”我这样问,心里却盘算着:为什么处长要把一些隐秘的事项告诉他,对我却只字未提,到底是处长认为我太年轻信不过我,还是这个何群有问题?

“是的。”何群这次没有想很久,就肯定地回答了。

“那处长还跟你说了什么?”我又问。

“没有了。”何群皱着眉,一脸紧张地看向我,“军歌同志,我十六岁就加入了队伍,现在都快四十岁了,做排长也做了十几年,请你不要怀疑我。怎么说呢,只要我们行至鄱阳湖就……”说到这里,何群却极其奇怪地闭口不言了。

“行至鄱阳湖就怎么样了?”我非常着急。

他居然抬脸笑了一下,那笑容难看极了,“黑水滩就在鄱阳湖边上,到了那里,你就能够拿到你想要的东西。至于返回时走陆路还是水路,那就无所谓了。”

这显然又在搪塞我,除非密件在船上,那么走水路还是陆路与运密件没有直接关系,而且令我觉得异样的是,他为什么要说“你”就能拿到密件,而不是“我们”,好像他是个高高在上的局外人。

我暗暗思忖:这个外表古怪的何群话里有话,心中必然隐瞒着不少秘密,看来对于这个人,我要多加防范。

外面的太阳没出来,天光显得更暗了,我看了看手表,中午已过,于是从背包里拿出一些馒头和榨菜分发给众人,“实在是不好意思,都忘记吃饭了,呵呵,大家都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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