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都的路上,秦贞一直忐忑不安,她一个流放远地的罪人,怎可再回大都?私去京兆府已被奸臣利用,差点害到真金,这次回大都不知会掀起什么事来。!q~i_u?s*h¨u,b.a+n/g_.,m^e*真金牵住她手,十指交缠,无论发生什么,都由他来承担。
刚至大都,南方大捷传来,宋丞相陆秀夫携幼帝投海,宋已亡。南方战事结束,北方海都也已退兵,忽必烈大喜,再有皇后说情,便赦免秦贞之罪,许她与真金同住。
按理说,得赦免应是惊喜,但秦贞却闷闷不乐,宫里大宴,庆祝得胜,她也不去。真金和阔阔真都去了,她留在东宫孤单徘徊。
珊丹到是陪着她的,秦贞身为“主谋”,罪已免,她这个“从犯”自然也得赦。不过她知道忽必烈还是容不下她们,说不定会暗中清算,所以一直小心着。秦贞心里不快乐的原因她大概了解一些,以前阿里不哥败给忽必烈时,她比秦贞还抑郁。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活着的人要活得比憎恨的仇人更好,这才对得起死去的亲人。”珊丹劝她开怀。
秦贞幽幽叹道:“可我没有憎恨。但心里总觉得缺了块儿。我想起了爹和炎哥哥,他们守护的一切已经不存在了。宫里的人在欢庆胜利,我却无法高兴,我又是什么人呢?我早已经与爹和炎哥哥他们不同了。我甚至羡慕过你,至少你有恨,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不要这么说,你只是没有我这般表现强烈而已,否则今*不会难过。”珊丹闭上眼,似在想过去的事。两位女子靠坐一起,东宫的后院无人而安静,她们分享着这片刻的安宁。,+新?!完?本&+神?站?%? ?最t31新^a章-节°%更/??新£$?快?¢¨
“或许你说得对。”秦贞轻叹。
书房里有磨好的香墨,秦贞借来书了篇怀念父亲及故国的文章。珊丹在后院摆设香案,清雅的院中,秦贞祭拜亡故的亲人,愿那香案上的青烟能传达她的哀思。
“珊丹,你可有后悔?”秦贞看着香案发问。
珊丹怪了,秦贞祭拜亲人,怎问起了她?也问道:“怎问起我了?”
“你选择复仇,无论成功失败,都不可能与北平王在一起了。”秦贞心里乱,她遗忘了仇恨,不知道复仇,这样选对不对?她觉得对不起亲人,对不起父亲,对不起炎哥哥。但她并没有忘记他们的信念,她要走另一条路,辅佐皇太子,改变这个父亲和陆炎仇恨的国家。这是她所想到的既能与真金和孩子在一起,又不至于背叛亡去亲人的最好方法。
她的话让珊丹感慨。没错,她不可能与那木罕在一起了,当她拒绝药木忽儿,选择回大都时,便与那木罕不再有任何关系。愿他在那边平安。她本是早该死的人,不该折磨活人。“我与他本来就没瓜葛,如今天各一方,反到好了。”她长叹,“至少他看不见我杀他的父亲,也看不见他父亲杀我。”
如此或许是最好的吧?秦贞觉得还应有更好的路,可他们无法选择,珊丹不会放弃复仇,那木罕也不会放弃父亲。
“谁?”珊丹突然喊。
附近有人?秦贞警惕张望。明明已吩咐宫人不要到这里来。
珊丹几步跃向树后,揪出个宫婢。?_§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