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诡谲的玫红色光芒,一闪一闪。
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后,绒花便无风而动,颤颤巍巍地,像活过来了一样,越过靠窗的床, 向门外飘去。
那门十分听话,在绒花飘过去之前,自动打开了缝隙,绒花就从那缝隙中飘了出去,离开前又停顿了半晌,似乎是在等牧稻田跟上。
牧稻田本不是那种好奇心重的人,甚至还有点胆小,平日遇见这种情况,肯定会二话不说先把燕权柳叫醒。
但现下他却没有,眼中还闪烁着绒花残留的光,几乎整个瞳孔都要变成了玫红色的,见绒花出门后,丝毫不犹豫地下了床,连身边空无一人都没有意识到。
出了门,眼前便是空旷的院子,院中月光皎洁,合欢树依旧花满枝头,而在院门前,静静的立着一个人。
“我们……是不是见过……”牧稻田眼神有点呆滞,看着笑立不语的人。
那人语气和善,声音听不出男女,但转过身,将脸暴露在明处的时候,分明就是一张牧稻田白日里才见过的脸:“真叫人伤心,你这就忘了我?”
牧稻田眼睛倏地睁大:“你……尉迟杨?你怎么会在这里?院门没有锁吗?”
尉迟杨的声音并不似牧稻田听过的那般清亮,沙哑中带着回声,像是电视剧里面恶魔的二重声线,在深夜中显得十分可怕:“院门当然是锁着的,只是我一直都在这里而已。”
这话让牧稻田有写脊背发凉:“一、一直都在这里?你说什么呢?你早上不是回牙行了吗?怎么会在我院里……”
“怎么会在你院里?你院里?”尉迟杨的笑容越来越大,嘴巴已经咧成了正常人无法达到的弧度,像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蛇,“不好意思,我纠正一下,这可不是你的院子,是我的。”
“是上天让你租下它,来陪我的——你不也很需要我的陪伴吗?”尉迟杨踱着步,慢慢靠近。
浑身冒了鸡皮疙瘩,牧稻田咽着唾沫向后退,眼前的尉迟杨让他又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股鞥他们第一次在板车后面见面那样,说不上来,但一定在哪里有过一面之缘,甚至可能还说过话。
可就是想不起来是在什么时候。牧稻田唯一能够肯定的是,在来到十四方城之前,他与尉迟杨的行动轨迹完全没有交集——那这种熟悉感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我不需要你的陪伴,你应该也不用我陪的吧……毕竟你朋友那么多。”牧稻田支支吾吾,脚步都乱了。
没有办法,他还是第一次一个人见这么大场面。
但尉迟杨除了不停靠近和表情狰狞之外,没有展露出任何攻击性,似乎真的只是想要牧稻田与他作伴。
“不,你需要。”他的眼神突然热切,“你的道侣根本就不关心你,你每天留在家里等他,他又能给你什么?难道你一个人的时候,就丝毫没有感到过寂寞吗?”
“你敢说,你一点都没有失落过吗?”
绒花脆弱又渺小地飘荡在夜幕下,孤独又寂寥,牧稻田愣了一瞬,动了动嘴,没有说出话。
“有过……一点点吧……”牧稻田并不想撒谎,缓缓垂首,看看自己的脚尖——上面很干净,裤脚也很干净,因为只要有一点脏,燕权柳就会用净身诀帮他弄干净,“但是现在完全没有了。”
他也已经很久没自己洗过衣服、刷过碗了,懒的时候只要撒撒娇,连洗漱都不用自己来,自会有人抱着他泡澡、搓泡泡、穿衣服,然后将他丢进温暖的被窝里。
燕权柳真的是很完美的情人,心里那些曾经挖掉一点的部分,不知不觉就被剑修给重新填满了。
“而且,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总是黏在一起的话,反而做不好事情吧。”
“那他给你拖板车了吗?”尉迟杨猛然抬起头,眼中血丝呈现病态的紫红色,“你昨天费尽力气为了省钱拖车的时候,他不是正在猎妖兽吗?”
他咄咄逼人,牧稻田一时间有些说不上话,抿了抿嘴,手指不安分地揪着衣角。
发泄过情绪后,尉迟杨又恢复了那平易近人的模样,温和地笑笑:“既然答不上来,那说明你还是动摇的,对吗?”
“不如和我在一起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是吃饭也好,送货也好,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你可以永远跟我在一起。”
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吗?
此话一出,牧稻田恍然想起自己在那里见过尉迟杨了!
来这里第一个晚上的时候,他做梦,梦见有人在开满花发着光的合欢树下掩面而泣,与那人交谈,也是这样不男不女的声音。
“你是……”牧稻田满脸不可思议。
尉迟杨却淡淡地笑了笑:“是呀,就算在梦里,我也可以陪着你的,”
夜色之中,尉迟杨的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