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搞设计的,必须要练就“连轴转”的功夫,赶起图来没日没夜。一连熬了四天,终于在第五天凌晨及时完工,我跨进电梯时还连连打着呵欠,心想回家一定要睡他个天昏地暗。
我靠着电梯扶手频频打瞌睡。电梯停了,有两个人进来,我懒得抬眼皮,只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电梯再次启动时,我踉跄了下,不小心踩到旁边那个人的脚。
“啊--”
杀猪了吗?我的瞌睡虫全被吓跑了,捂着耳朵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您没事吧?”
“你让我踩一脚看有没有事?”那女人的嗓音又尖又细,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唉!要唱女高音,我还得等下辈子。
“风,你看啦,人家新买的凉鞋让那女人踩脏了,好疼噢。”嗬!这会儿又嗲得像只发情的母猫了,就不知我究竟“疼”的是哪儿。
我抬头细看,正对上元风兴味盎然的双眼,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真是冤家路窄!
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挂在他身上,白色细跟凉鞋高高抬起,上面印着我鞋底的花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这一抬,白嫩嫩弹性十足的大腿就横过元风的腰腹……
我从包包里掏出纸贴递给那位女士,“小姐,实在对不起,我帮你擦干净吧。”
“哼!”女士很不领情地偏过头,朱唇刚好刷过元风的下巴。
我耸耸肩,将纸巾塞给元风,“那就麻烦总裁代劳了,为女士服务是男士的荣幸嘛。”电梯刚好打开,我朝他感谢地一笑,率先走出去。我还要赶回家睡大头觉呢。
那女人放下大腿,懒散地睨着元风,凉凉地道:“这次踢到铁板了噢!”
元风垂头低笑,捏着纸巾缓慢擦拭着下巴上的唇膏印。
依靠在公车站牌下面,瞌睡虫又回来了。我才点了个头,就觉得橙红色的影子一闪,匆忙张开眼皮,公车已经开出差不多100米了。
“喂--停下,等等我。”我拔开双腿开追,无奈两条腿跑不过汽车轮子。认命地叹了口气,拖着酸麻的两只脚走回站牌底下,我用力撑开眼皮,看着公车要来的方向咕哝:“拜托你争气点,就十五分钟,等上了公车再睡行吗?”
心里想着不要睡不要睡,眼皮又慢慢垂下。再点个头,我猛然惊醒,就见一张放大的面孔凑在眼前,吓得我后退一大步,高叫:“我的妈!”
元风急忙伸手抓住我肩头,免得我撞上身后的广告牌。
我用力挣脱,瞪大眼睛喊:“你想干什么?”
“哧,”他忍不住笑道,“我要是有什么不良企图,你早就被打昏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要等的车刚刚又过去一辆。”
“什么?”我急忙抬头,只看到一抹小小的橙红色影子。我懊恼地直跺脚,“你怎么不早叫醒我?”
他懒懒地笑道:“我又没有义务帮你看着公车。”
“那你干吗多事叫我?”我小声嘀咕,缩回站牌底下,知道跟这种人纠缠不清没有好处,还不如三缄其口,省得麻烦。
他轻我的肩头道:“要不要我送你?”
“免了。”我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跨出三大步,又忍不住朝他身后望望,不见那个女人,心道:手脚挺利索,这么快就打发了?
“不然等下一辆公车来,你又睡着了。”
“不会。”我坚定地回答,随后连打了两个呵欠,感觉头脑更沉重了。
元风很不给面子地嗤笑。
我瞪他一眼,挺直腰杆道:“我搭计程车不行么?”我挥手招来一辆计程车,关上车门时留给他一个胜利的眼神。虽然荷包会大出血,但为了在这个痞子面前维护尊严,值了!
元风摸摸鼻子,轻哼一声上了他的机车。
计程车开出不到二十米就停下,我从车里钻出来,不停点头弯腰向司机道歉:“对不起,真不好意思,耽误您了。”
司机抱怨道:“下次招手之前先看看自己口袋里有多少钱。”
我掂了掂掌心的一块钱硬币,自嘲道:“这下好了,连搭公车都不够。”难怪觉得两手空得别扭,原来是出门时忘了带皮包,幸好还记得带钥匙。
元风缓缓滑至我身旁,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我撇撇嘴道:“你笑吧,别憋出内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