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时间，电梯前全是穿着正式、手提公文包的男女，相识的一笑作为招呼，其他人根本不作目光接触，沉默地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一动不动。

当然，也有人明显的神采飞扬，完全看不出疲惫的样子，明显的两极分化。

“我就是想问，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

“别跟我说你做不了。”

想了想，我只好又说了句：“谢谢。”

进来得迟，我被挤在最外侧，电梯门在面前缓缓合上，最后看到的仍是他，望着我微微一笑，更显得光华流转。

“累？你怎么知道我累？”我有些惊奇，我以为自己一直伪装的很好。

“沈问筠，三号文件总裁室。”

俞小可迟疑了一下，有些好奇、试探性的又去开防盗门。

“是你啊。”

什么也没有。

元风正回头看她，狭长双目，瞳仁漆黑，笑意流露的时候湛然有光，怎样都叫人移不开眼睛。

坐下之后就抱着厚厚的培训材料开始看，也不多交谈，我小心看左右，一个个满眼血丝，双手在电脑键盘上飞驰，桌上搁着厚厚的文件资料，忙得异常不堪的样子。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有男有女，彼此也不交谈，我刚坐下就又有人推门进来。

将他们带到分析员办公区，办公区很大，每张桌后都有人在埋头忙碌，坐在最外沿的一个站起来往外走，西装袖口翻卷到手肘处，头发蓬乱满眼血丝，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很随便地招了招手，然后继续笔直往大门去。

俞小可听见动静爬起来，从背后抱住我，将人硬拉进被子里。

“这个恕我现在不能透露，唯一可以告诉大家的是，这三个月的培训过程中大家的表现都会记入考查评估范围之内，希望大家注意自己每时每刻的表现。”李部长回答得很耐心。

而元风很有耐性的等着我的反应。

这么一耽搁，再赶到公司的时候她就很是狼狈，等电梯的时候她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被踩了无数脚的皮鞋，又无奈地扯了扯有些发皱的西装。

我的动作瞬间停滞。

我又想开口，但这次抢先的是右拉拉，声音很脆，“我们之前已经签署了六个月的试用期协议，如果没有通过考查，那么协议是否就无效了？”

走进休息室，里面有个高个美女正在冲咖啡，抬头看到我，美女笑容灿烂，“你是沈问筠吗？”

李部长赞许地一笑，转身打开桌上的投影仪，开始讲解培训计划。

我摸摸鼻子，觉得这李玲有点怪。如果俞小可在的话，一定会大叫有妖气。

果然，昨天夜里是眼花了，看起来良好睡眠真的很重要。

我打了一个冷颤，“你能不能说得动听一点？”

我握住门把的手顿了顿，回头看着那个依旧笑容满面眼里露出期待的美女，心下狐疑，我似乎在等自己说什么话，我想自己说什么啊？

我也没有拒绝。

“谁给我买了午餐？”我感觉奇怪，我并没拜托任何人。

“不客气。”

晨风自窗子穿入，摩挲着身后餐桌的蓝色纱幔，卷出翕翕簌簌的细柔轻响。

我打了一个喷嚏，搓了搓手，抱怨：“这里怎么这么冷？”

我微微摇头，不由自主的绽开一个微笑。

赶到公司的时候正好九点，前台小姐已经认识了，看到我老远点头，递过我的胸牌，又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会议室。

身边众人突然像摩西分红海那样往两边退了一步，慢了半拍的我就被留在了正当中，很是突兀。

考查与评估？我来不及开口左手边已经有人抢先开口，是个年轻的男孩子，一身西装，英语流利：“请问，考查的内容和标准是什么？”

我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想起自己今天没有吃午餐，怪不得这样饿。

“果然，有妖气。”俞小可直视元风：“何方妖孽，报上名来。”

“”仿佛有元风的地方就不会有难题，可他的好意总是让我有种消受不了的错觉。

黑色窄腰西装很合身，我腰细，扣完前扣之后更显得盈盈一握，自己看了都觉得满意。心里想着到底是面试前狠心买下的大牌，虽然是打折的，虽然掏钱的时候心痛了很久，但每次穿都觉得人家贵得有道理，不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