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脚脚踝。”

咻——咻——

脑子里因为缺氧，开始感到一阵眩晕，脚下一滑便摔了下去。

他们开始把他往尸袋中装，正当准备拉拉锁的时候，一只手从尸袋里面伸出了出来。

他最终死去了，象圣经中的许多魔鬼一样，被镇压，变为灰烬。

感觉我的肌肉不再僵硬，元风的动作慢慢转为柔和。宽大的双掌随着我的肌肤上移，再由下至上推回，不断重复着，卖力地为我纾解体内累积的疲惫。渐渐的，元风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体内原始的东西开始涌动。

他的复活――或者说他的新生让整个地下王国为之战栗，不少人企图逃离这场梦魇，然而他们总是死在见到阳光的前一刻。

他睁开了眼睛。

做什么——？！

“怎么是你？”我惊讶的看着走近的元风，身高的优势带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样也能睡着”

我惊的差点从床上翻下来，元风竟然要给我讲故事，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更我惊讶，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元风，只听他声音低沉的开口，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他无神的看着我，眼色异常冰冷，“我早知道，你不会相信的，”

这场事故虽然损伤惨重，举世瞩目，然而经过包括消防和警方在内的多部门调查，都认定这是起天雷引起的自然火灾，虽然修道院的确立有避雷针，可凡事都有偶然，这惨剧的起源也不过是个偶然。

如果……

“沈问筠？”元风轻轻地唤了声。

我向着沙发里面缩了缩，下意识的蜷起膝盖，一个人要有多坚强才不会被恐惧击垮？

我还想问什么，只听元风说道：“把鞋子脱了，裤子挽上去。”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长久的沉默。生命中那些看不见的弧线，慢慢牵引着命运的轨迹。

我摇头，微笑，硬是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可以因为一点点痛扰别人。

那位外来的修女也死在了这场争斗中，人们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来自城郊的修道院。他们替她穿好神圣的教袍，派了两位地下世界身份最尊贵的人护送她的灵柩回到修道院。

空气在快速流动，带着十足的檀香味的冷气从我的后颈背直吹了过来。

我慌忙想说什么，可是他的表情那么冷漠，一时间我想不到要说些什么。

这样过了许多年，人们渐渐淡忘了这件事，它的意义，仅仅存在于茶余饭后的谈资中。

“嗯？”我回头，脚上传来刺痛。

好冷。

“啊！”

这声线很平稳，听不出一丝颤抖，然而只有我自己知道，此刻我两只手的掌心，已全是湿冷的汗水。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皮肤磨擦的声音。药液染开，在我的肌肤留下大片莹莹的光泽。元风的目光一直在上面流连，一刻也不曾离开。如果我这时回头，一定不会错过他眼中危险的讯息。可惜我什么也不知道，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不，绝对不可能！

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人影闪了进来，我清楚的知道那不是俞小可，可是之前的恐惧就这么被驱赶的无影无踪。

“那是二十多年前了，一场巨大的恐怖袭击了地下王国。

把这场火灾和恶魔联系起来的，据我所知，眼前的元风还是第一个。

我不愿示弱，于是咬紧牙关不再出声。

“你……”我迟疑了一下，“刚才是不是喊我名字了？”

直到恶魔再次回来取回他失去的血，多年前的恶梦即将再度重演，虽然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然而想要阻止，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次取得圣器――它可以制住恶魔一次，也可以有第二次。

“拉伤哪里了？”

元风看我真的疼的狠了，便寻思着开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元风表情阴郁地走到我面前。

许多人死在定居处，四肢被长铁钉入墙壁，整个人已开膛破肚，失去心脏和肋骨。从现场淋漓满地的鲜血来看，他们是在活着的时候就受到这些折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