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恬静的睡颜，睫毛下小小的阴影，想象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睁开後那不符合年龄的冷静与包容，俞小可忽然有些心痛，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喃喃地叫了两声。

“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公司，我能来这里工作……”

我顾不上回答，身边人已经开始往电梯里走，害怕之前在地铁里的惨剧重演，我来不及多说一句，对他招了招手转头就往电梯里赶。

黑色窄腰西装很合身，我腰细，扣完前扣之后更显得盈盈一握，自己看了都觉得满意。心里想着到底是面试前狠心买下的大牌，虽然是打折的，虽然掏钱的时候心痛了很久，但每次穿都觉得人家贵得有道理，不服不行。

“不客气。”

他们的样子完全没有影响到我的心情，也有些学长学姐进入类似的公司，无论出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回来的时候全都西装笔挺，下巴微扬，谈到工作却摇头，一句话，“那地方，别提了，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使。”话虽如此，但眼里闪的分明都是无比骄傲的光芒，她们这些小了几届的，看过去都觉得两眼闪星星。

李玲说了句：“没办法，这里死人多。”

元风没想到有人能从自己的结界中这么轻松的走出来。

俞小可一早买好了丰盛早餐，豆浆油条和香菇菜包，来不及坐下吃，我抓起装着包子的纸袋就往外走。

赶到公司的时候正好九点，前台小姐已经认识了，看到我老远点头，递过我的胸牌，又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会议室。

“给你买了午餐，就放桌上，旁边有微波炉，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我起了一个大早，精神抖擞地准备开始第一天的工作。

“果然，有妖气。”俞小可直视元风：“何方妖孽，报上名来。”

我又想开口，但这次抢先的是右拉拉，声音很脆，“我们之前已经签署了六个月的试用期协议，如果没有通过考查，那么协议是否就无效了？”

俞小可迟疑了一下，有些好奇、试探性的又去开防盗门。

我的动作瞬间停滞。

“小妹妹，这么晚了，你应该回去睡觉，而不是在走廊上乱晃。”

两个人就这么“含情脉脉”的对视了几分钟。

“动听一些？这里阴气重，鬼多。”

“沈问筠，三号文件总裁室。”

我握住门把的手顿了顿，回头看着那个依旧笑容满面眼里露出期待的美女，心下狐疑，我似乎在等自己说什么话，我想自己说什么啊？

俞小可听见动静爬起来，从背后抱住我，将人硬拉进被子里。

将他们带到分析员办公区，办公区很大，每张桌后都有人在埋头忙碌，坐在最外沿的一个站起来往外走，西装袖口翻卷到手肘处，头发蓬乱满眼血丝，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很随便地招了招手，然后继续笔直往大门去。

身边众人突然像摩西分红海那样往两边退了一步，慢了半拍的我就被留在了正当中，很是突兀。

李部长赞许地一笑，转身打开桌上的投影仪，开始讲解培训计划。

进来得迟，我被挤在最外侧，电梯门在面前缓缓合上，最后看到的仍是他，望着我微微一笑，更显得光华流转。

俞小可睨他一眼，感觉不到他的敌意，咬牙切齿地说：“祝你早日从地球上消失。”

晨风自窗子穿入，摩挲着身后餐桌的蓝色纱幔，卷出翕翕簌簌的细柔轻响。

我微微摇头，不由自主的绽开一个微笑。

上班时间，电梯前全是穿着正式、手提公文包的男女，相识的一笑作为招呼，其他人根本不作目光接触，沉默地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一动不动。

我点头。

我摸着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想起自己今天没有吃午餐，怪不得这样饿。

元风在原处呆立片刻，长吁了一口气，原来，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厉害的人物呢。

我打了一个冷颤，“你能不能说得动听一点？”

俞小可道：“你不是很累么？回去休息一下吧。”

我感觉我足足站了十分钟才搞清楚眼前的情况。

“要等公交，晚了地铁挤。”我步履匆匆，走出老远还在招手。

“这个恕我现在不能透露，唯一可以告诉大家的是，这三个月的培训过程中大家的表现都会记入考查评估范围之内，希望大家注意自己每时每刻的表现。”李部长回答得很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