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着枕头半躺,表情尴尬:“不用了,谢谢你啊,我可以自己喝的。”这样多不好意思啊,我又不是生了什么很严重的病。
“我做碗蛋花给你喝吧。”他把拧干的毛巾敷在我的额头。
“请,听我说完。”
火车飞快地前进着,耳边传来沈闷的铁轨磨擦声。
我按下通话键,那边已经传来了欢快有活力的声音:“问筠,有没有想我,我俞小可又回来了。”
“想吃点什么?今天你就不要下床了,想吃什么我帮你到食堂去买。”夏魏微笑着问。
B说:有改错带吗?你看,他们给我送的花圈的名字弄错了。
“强吻?你没搞错?当然这其实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没可怜你,就是怕你晚上一个人会觉得闷。”夏魏急了,紧紧抓住我的手腕。他是那么急切地想做点什么,却又总是不得其门而入,如果连最简单的陪伴都轮不到他的话,他会难受死的。
“好,挂了,你要好好的。”
“为什么?呃!”听到夏魏要住我家,我有些手足无措。
站在一旁的夏魏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元风道貌岸然的样子是出于某种伪装。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所以他无法阻止元风接近我。事实上,他也没有立场阻止我做任何事,他只是个什么忙都帮不上的没用的家伙而已。
感受着手腕上的力道,我知道自己该拒绝。与夏魏单独相处不是件明智的事情,我不愿失去那双温暖的手,不能再失去这个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B说:有一瓶矿泉水在沙漠上旅行,实在渴得不行,就把自己喝了。
“……元风,你没发烧吧。”
我的心骤然被揪得剧痛!
好熟悉的一句话……
最近的事已经焦头烂额了,我不能再给自己找麻烦。我不停用这话催眠自己,我已经承受不了任何变化了,够了!
发烧好像挺厉害的。“我去把体温计拿过来。”
然而小可不在,我一个人好孤独啊,都没有人可以讲话,好像生活在一个冰冷冷的铁盒子里。
“不想吃。”
热脸贴了冷屁股,夏魏知道自己再说也没用,便不再出声。只是默默地关上房门,然后垂头离去。我捏紧拳手,费了好大力气才压制住想要叫住他的冲动。
“听到你的声音真好,这几天怎么了,电话也不通?”
我张开嘴让他看。“不严重。消消毒,睡一觉就没问题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
泪水怔怔地风干在面颊,我的眼睛微微红肿,苦笑着努力站稳身体:“我没事。”
A说:有一块面包在大街上散步,肚子饿了,就把自己吃了。
“不用了,我一个人没问题。”
俞小可背靠着车厢,随意地站着,感觉有些无聊,于是便透过薄薄的镜片观察着周围的人。
元风笑完了,终于想起我可怜的舌头:“乖,张嘴让我看看!”
元风的声音遥遥传来,深夜里分外清晰:
美味的晚餐,元风甚至能闻到我身上香甜的味道,那么干净,那么熟悉。
“不早了,你睡觉吧,我挂了。”
A说:瞧你这满头大汗,快把脑袋摘下来,让我帮你洗洗。
拔下耳机,把车停进车库,元风对着后视镜舔了舔嘴唇,偷笑。
“哈哈哈哈哈!”
“我已经三百年没有生病过了,我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醒,你觉得我什么时候糊涂过?”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蓦地就像开了闸,泪水哗哗淌落她的面颊。
“,我觉得我是认真的。”
我的心里一阵热流,这些天接连发生的事情让我难过极了。虽然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去在意,事情总会过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