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自己的头上罩着件硕大的衣服,衣服的一角突然烧着了,我惊叫起来,但一张嘴就有股浓烟呛到喉咙里。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帐单出来以后,我一定会它交给你的。”
母亲的手又大又凉,几乎遮住我的大半个脸。我战战兢兢的透过母亲的手掌向外望,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火海,到处是浓烟滚滚。
“等等!”夏魏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挡住我离去的步伐。
“我有话跟你说。”
“怎么不会,我以前真不知道你跑起来比兔子还快!”
“怎么会?”
“好吧,我后天去杭州,大概一周左右能回来,你要照顾好自己,宝贝。”
洗手间里,我对着镜子照啊照,脖子那边的牙印已经没有了,恐惧也烟消云散
他一抬手,几乎像是有了感应般。啪嚓!落地窗有了细小的裂纹。
“小朋友,局部上漆会有色差的。我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不可能忍受那样的瑕疵。”元风把视线定在我身上,直到把我盯得鸡皮疙瘩爬满手背时,终于说了句:“大概十万吧。”
我睁开眼,看着灯光映衬下夏魏的侧脸,“至少我们现在都很好,不是么?”
“车?没有这么快,少说还得一个星期吧。”
玄关处有女生的帆布鞋,一只正着一只翻着,我俯下身把两双鞋一起收进鞋柜里。却被迎面突然冒出来的一张煞白的脸吓得头皮发麻。
我知道她还是固执,提出建议时原本就没抱什么期望,淡定地去吃面了。
走出树林的阴影,先前的不快烟消云散,如同过去的每一天。
平日的他似乎将吸血鬼的特征都隐了下去,只有在召唤使者时才会显露出他嗜血的本性。
“例如……”
“上次那个汽车的事,怎么样了?”
按着名片上的地址,我与夏魏找到了元风所在的公司。
我长吁一口气,转身,离开,丢下一句:“我的意思是,你去了就不是囧死人而是囧得世界都要毁灭的大事故了。”
她的主人,永远那么高贵。
我转过身背对他,黯然地垂下眼帘,说:“我要去面试了。”
南郊帝景名居。
“滚。”他的语调是惯有的不平不淡,却让窗外不知名的东西神色剧变,仓皇而逃。
明明晴夜无云,一道惨白的闪电却诡谲地划破天际。
我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打了过去,元风只让我一个人进去。
“怎么样?那笔钱”
我开始剧烈的咳嗽,母亲捂住我的嘴,在我耳边低声警告:“别出声!再出声,坏人就要来了!”
念头一起,无法抑制。
“可是不知道那车要修多少钱,你家里会不会怪你呀!”
“对不起,如果没有预约的话,元先生不能见你们。”精明能干的前台小姐公事化地拒绝了我们的要求。
“全部上漆?为什么要全部上?”我大为吃惊。
“胡说!”
那晚的月状似弯弓,惨红如血。月光在天空昏暗的底色上铺染出大片暗朱色的墨迹。
“我本来是想去百慕大采访一下外星人或者去尼斯湖采访一下水怪的,主编说经费不够,我就只能去杭州感受一下人鬼情未了了。”俞小可极其振奋,好像胸前闪烁起电池殆尽信号灯的奥特曼,抱着身负重任的英雄情怀。
撑着额头,我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突然觉得累。
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以及那代表着邪恶和罪恶的一双血红双眸:“主人。”
每隔一百年都会降临一个,其鲜血甜美至极,惹来各路妖魔,难道会是她?
元风笑道:“那车要全部重新上漆,半个月算短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