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下来!快……”我喊,努力想挣脱出他的怀抱。
“嗯?”我回头,脚上传来刺痛。
“怕疼?”元风微微一笑,动作却丝毫不见停顿。
我惊呼,在他怀里使劲挣扎,一急一羞之下,牵扯到受伤的脚踝,虚弱的颤抖起来。
咻——咻——
元风有些好笑,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大费周章地让别人脱衣服。
如果……
然而最匪夷所思的是,居然有人在这场浩劫中幸存下来――即使他失去了心脏。
“怎么了?”俞小可发现我不对劲。
直到恶魔再次回来取回他失去的血,多年前的恶梦即将再度重演,虽然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然而想要阻止,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次取得圣器――它可以制住恶魔一次,也可以有第二次。
“放心啦,我是什么人啊,你拿着手机,有事给我打电话。”
把这场火灾和恶魔联系起来的,据我所知,眼前的元风还是第一个。
深褐的药油带着刺鼻的气味在元风的按摩之下一寸寸渗进皮肤,宽大的手掌气力十足,就像要压断我的筋骨。
“刚才?没有人说话啊?!你是不是幻听了?”
“啊——”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我连退三四步。
“啊!”
空气在快速流动,带着十足的檀香味的冷气从我的后颈背直吹了过来。
“那是二十多年前了,一场巨大的恐怖袭击了地下王国。
这样过了许多年,人们渐渐淡忘了这件事,它的意义,仅仅存在于茶余饭后的谈资中。
我慌忙想说什么,可是他的表情那么冷漠,一时间我想不到要说些什么。
这声线很平稳,听不出一丝颤抖,然而只有我自己知道,此刻我两只手的掌心,已全是湿冷的汗水。
他最终死去了,象圣经中的许多魔鬼一样,被镇压,变为灰烬。
我摇头,微笑,硬是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可以因为一点点痛扰别人。
许多人死在定居处,四肢被长铁钉入墙壁,整个人已开膛破肚,失去心脏和肋骨。从现场淋漓满地的鲜血来看,他们是在活着的时候就受到这些折磨的。
“你……”我迟疑了一下,“刚才是不是喊我名字了?”
做什么——?!
好冷。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长久的沉默。生命中那些看不见的弧线,慢慢牵引着命运的轨迹。
然而等到耳边幽幽地传来一声叹息时,我只觉得汗毛倒竖,吓得差点没失声尖叫。
他右臂使力,我的脑袋砰地一声被重重箍进他的胸前!唔……我的脸埋在他的衣服里,死死的,嘴巴被堵住、张不开、喘不过来气、抗议的话更加是说不出来了。
“你希望出现的是谁?”
元风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望向他,微微扬眉:“相信?相信什么?”
元风表情阴郁地走到我面前。
没有一丝瑕疵的皮肤,光洁得能照出人影,元风目不转睛地看着,就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拉伤哪里了?”
然而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
元风也一句话也没有说。
元风卷起袖子,将药油倒在自己手中,说了声:“忍着。”
“闭嘴!”
后来发生了什么至今已无人能详,只是在传说中他的头发变得和皮肤一样的白,那是种奇异的白,让你只能想到枯萎;而他的眼睛却无比漆黑――没有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