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了眼睛。
“啊——”发出一声高分贝的尖叫,我连退三四步。
他最终死去了,象圣经中的许多魔鬼一样,被镇压,变为灰烬。
我慌忙想说什么,可是他的表情那么冷漠,一时间我想不到要说些什么。
人们在恐惧中等待,一恶梦终于呼啸而来。不断的有人死去,四肢大张,心肋俱无。”
空气在快速流动,带着十足的檀香味的冷气从我的后颈背直吹了过来。
就这样,直到有位修女手持圣器从外边世界到来。
这声线很平稳,听不出一丝颤抖,然而只有我自己知道,此刻我两只手的掌心,已全是湿冷的汗水。
我沉吟不语。
我惊的差点从床上翻下来,元风竟然要给我讲故事,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更我惊讶,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元风,只听他声音低沉的开口,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放心啦,我是什么人啊,你拿着手机,有事给我打电话。”
把这场火灾和恶魔联系起来的,据我所知,眼前的元风还是第一个。
深褐的药油带着刺鼻的气味在元风的按摩之下一寸寸渗进皮肤,宽大的手掌气力十足,就像要压断我的筋骨。
“闭嘴!”
没有一丝瑕疵的皮肤,光洁得能照出人影,元风目不转睛地看着,就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后来发生了什么至今已无人能详,只是在传说中他的头发变得和皮肤一样的白,那是种奇异的白,让你只能想到枯萎;而他的眼睛却无比漆黑――没有眼白。
“怕疼?”元风微微一笑,动作却丝毫不见停顿。
然而等到耳边幽幽地传来一声叹息时,我只觉得汗毛倒竖,吓得差点没失声尖叫。
做什么——?!
他的复活――或者说他的新生让整个地下王国为之战栗,不少人企图逃离这场梦魇,然而他们总是死在见到阳光的前一刻。
“那是二十多年前了,一场巨大的恐怖袭击了地下王国。
这样过了许多年,人们渐渐淡忘了这件事,它的意义,仅仅存在于茶余饭后的谈资中。
“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我说。“外面很黑,小心点。”
“怎么是你?”我惊讶的看着走近的元风,身高的优势带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一刹那我突然想起冰箱门上的那张人脸,白色的脸孔和头发,黑漆漆的没有光亮的瞳孔,象传说中的那个魔鬼——这念头如同那张脸出现时那样倏忽而至,让我情不自禁的为之一栗。
“右脚脚踝。”
不,绝对不可能!
我闭上眼睛,脑中清晰地映出元风修长的手指,分明的骨节,硬度十足的触感充满力量。虽然按摩手法不太娴熟,但其中的体贴还是一丝不差地传递给了我。元风是真的关心我。这样的认知让我心头一暖,人也松懈了,眼皮跟着沉重起来。
元风看我真的疼的狠了,便寻思着开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直到恶魔再次回来取回他失去的血,多年前的恶梦即将再度重演,虽然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然而想要阻止,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次取得圣器――它可以制住恶魔一次,也可以有第二次。
元风卷起袖子,将药油倒在自己手中,说了声:“忍着。”
元风也一句话也没有说。
元风滚烫的掌心不断搓动着,就像要与我的皮肤擦出火星一般。冰凉的药液不但不能降温,反而成了助燃的燃料,感觉越来越热,仿佛要彻底烧起来。
那沾有魔鬼之血的圣器也在棺木中。
元风表情阴郁地走到我面前。
“你……”我迟疑了一下,“刚才是不是喊我名字了?”
“你快点。”我开始催促。
感觉我的肌肉不再僵硬,元风的动作慢慢转为柔和。宽大的双掌随着我的肌肤上移,再由下至上推回,不断重复着,卖力地为我纾解体内累积的疲惫。渐渐的,元风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体内原始的东西开始涌动。
这场事故虽然损伤惨重,举世瞩目,然而经过包括消防和警方在内的多部门调查,都认定这是起天雷引起的自然火灾,虽然修道院的确立有避雷针,可凡事都有偶然,这惨剧的起源也不过是个偶然。
“沈问筠?”元风轻轻地唤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