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香味，褚曜阳在藤蔓身上闻到过，很清新。

这会儿被香味笼zhao着，褚曜阳感觉像是被森林拥抱。

沈婧昭没着急着回去，她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着褚曜阳进去了，没见人出来，这才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客厅的门是掩着的，里面有烤火盆，炭火很旺盛。

屋内暖暖的。

藤蔓也舒展开来了。

它们趴在烤火盆旁边，距离有点儿远，不会被烤伤了，但也能被暖到。

沈婧昭伸手戳了戳，“你们最近有点儿懒。”

藤蔓马上就缠上她的手指，一圈又一圈的，但没有收紧，就这么松垮垮地缠着，像是在撒娇。

末世有几年，温度降到零下五十度。

那会儿，沈婧昭以为要死在冬天了，但藤蔓不怕，它们冒着雪出去，找到了有供暖的地方。

沈婧昭活下来了。

藤蔓也活下来了。

但这会儿，温度才不过几度，和零下几十度相比，相差还有点儿大的。

“你们就这么怕冷？”沈婧昭轻声呢\/喃。

藤蔓们都到她身上蹭了，它们好像在说，这里的冷跟以前的冷不一样。

这里的冷是入骨的，湿冷湿冷的。

难受，但又有点舒服，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褚曜阳收拾好浴室出来了，他以为沈婧昭回房间了，但没想到她还在。

一下子，褚曜阳犹豫了，他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可藤蔓发现了他，一瞬间就把人缠住，然后拉进来，就像是唐僧进了盘丝洞一样。

褚曜阳：“……”

“在门口不冷？”沈婧昭问他。

褚曜阳摇头，“还好，不是很冷。”

“你怎么还不回房间？”这会儿，在村里，大家洗完澡都想窝在被窝里面，哪儿都不想去。

“热水还要再烧一会儿。”沈婧昭问非所答。

褚曜阳嗯了一声，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就安安静静地等着。

藤蔓送来来练习本还有铅笔，以及全新的成语词典。

褚曜阳：“……”

“之前的字典，你看得差不多了。”沈婧昭说，“现在，你可以看一看成语的。”

“然后练习。”

褚曜阳：“……”

“过两天，我会问苏灵，看看能不能找到小学的教材。”

沈婧昭停顿了一下，抬眸去看褚曜阳，看他似乎有些不乐意，眉角挑了挑，“怎么了？”

“不想学？”

“啊，不是。”褚曜阳摇头否认，“我只是在想，我这样的进度会不会太慢了？”

“东升肠粉要开业了。”褚曜阳挠挠头，“那我肯定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你是想不学了？”沈婧昭皱眉，现在这个年代做生意，的确是不需要什么学历，但不识字是不可以的。

“没有没有。”褚曜阳马上摇头否认，“我怎么可能不学？”

不学，那就没有办法跟得上沈婧昭的脚步，褚曜阳就会被留在后面。

褚曜阳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儿发生的。

“我就是在想，我可能会学的很慢，你别生气。”褚曜阳看着沈婧昭说。

他的眸子不是纯黑的，是褐色的。

沈婧昭一直都知道，但在火光的照耀下，她忽然发现，褚曜阳的眼眸是真的特别特别好看。

满天的星辰都比不过他。

“不会，我不会生气。”沈婧昭勉强地将视线从他的眼眸离开，垂下眼眸，淡淡地说，“如果你不学，我才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