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话不投机

徐教授又喝了一口咖啡，“我虽然研究过古苗文化，但蛊这种东西，却也是第一次见，如果没有你们这个案例，我甚至都相信这是已经灭绝了的事情。”

“那关东煮里的东西，也是金蚕蛊？”杭佳俊又问。

“不一定，因为我没有亲眼所见，刚才小钱对那些人的症状描述也比较简单，所以不能确定。”

我想了想，“是什么东西不重要了，反正最后也没伤到人命，现在我最关心的是，那个人到底是谁？”

杭佳俊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我那个网警朋友查到的资料。”

我打开一看，都是网站上读者的账号，IP地址，以及一些个人资料，但多半都是只有地址，有一些也有联系方式，甚至从事的职业。

“人虽然不算多，但是单凭我们的力量，找起来也是大海捞针啊。”杭佳俊满面愁容，“老师，一般会做这种事的人，会有些什么特征？”

“这个不好说。”徐教授说：“不过，我感觉应该在比较偏僻的地方，比较要养这些蛊虫，平时又有一些祭祀的行为，在人多眼杂的市区，应该可能性不大。”

杭佳俊点点头，“那就这样，我们先找找郊区的地址。”说着，他递给我一支笔，“先把郊区的地址划出来。”

我却看着那密密麻麻一页一页的地址发呆，到底哪一行字？到底哪一行字是化解我危机的钥匙？我忍不住苦笑，这是第一次，我希望我的作品能够没有读者，或者只有很少很少的读者。

突然，我的眼睛停留在一个地址上，那上面写着，北城精神病医院。蓦地，我觉得心跳乱了一拍，总是感觉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精神病院也有人看小说？”我沉吟了一句。

“精神病院？”杭佳俊接过话茬，“也许是那些小护士看的吧。我觉得精神病院应该不太可能，正规的医疗机构管理都很严谨，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吧。”

我想了想，他说的有道理，于是用笔勾出了偏远郊区的地址，也有十几个，分散在各个不同的方向，看起来也是一个大工程。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走！”杭佳俊急火火的拿起车钥匙，拉起我就要走。

“行，你们去吧，我下午还有个讲座。”徐教授也站起身。

“不好意思老师，我就不能开车送您了，我怕晚一点小金再有危险。”杭佳俊面含愧色的浅浅鞠了一躬。

徐教授做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暧昧的看着我俩，“去吧，你关心小钱，我知道。老师自己打车回去。”

迎着徐教授逡巡的目光，我觉得很不自在，也只得点点头跟着杭佳俊走了。

幸好有杭佳俊，幸好杭佳俊车，不然这些个南辕北辙的地址，单凭我自己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杭佳俊踩足了油门，车子飞驰在环城快速路上，我紧紧的攥着手里那些地址，心也揪成一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非要置我于死地？

别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一定是个女人……因为我还记得梦里那既凄惶又温柔的女声，“辛未！辛未！”

我相信，那一定是出自一个爱着辛未的女人！

杭佳俊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别害怕，我陪着你呢。”

我点点头，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心中默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今天，跟你妈谈的怎么样？”他试探着问。

“你也知道，我跟我妈很难说到一起去。”我苦笑着摇摇头，“尤其是从去年林家的婚事那件事，我真的对她很失望。”

“毕竟是母女，她当初也是一心想着为了你好。”杭佳俊安慰我。

“我知道。我会委托王叔帮忙照顾她的。唉，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王叔这么靠谱的男人，她怎么就看不见？”

“你身边也有很靠谱的男人，你也看不见啊。”杭佳俊说的云淡风轻。

我转过脸，无语的看着他。

他瞟了我一眼，眼角堆起了笑，“我开玩笑的。你猜，害你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看着前方越来越偏僻的乡间小路，“就算找到了她，我们又能制服她吗？”

“放心，只要找到人，就一定有办法！”他很是笃定。

“你这么肯定？”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依旧笃定的点点头，说道：“肯定啊，一定有办法！有我杭佳俊，怎么会束手无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