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人御剑飞行的速度疾快,纵使杀气横行依然挡不住白发老人,就在白发老人离开茅草屋片刻,一团黑色尖锐的气息钻到那堵半米高的围墙上,这团黑色尖锐的气息若有似无,在围墙形成梵文禁咒之时,就缓缓而入。
一入围墙,那团黑色尖锐的气息朝茅草屋西侧而行,它犹如一条环形的黑蛇在地面上缓缓滑行,它的动作出奇的慢,并没有像蛇那样的快速移动,而是三步一停,三步一停的环行,似乎在害怕打搅什么厉害的天敌,而采取的迂回战术。
西侧的尽头是一株绿竹,它正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缕缕绿色光芒,绿竹并非很高,只有两人身高的距离,然而在它绿色光芒照耀中的方寸土地上,却生长出盈绿的小草,小草蓬勃有劲,一派生生不息的迹象与天尘劫境的外围世界完全不同。
只见那条环形的黑蛇微微抬起头,张嘴喷出一丝黑气,引发巨大的狂风将整株绿竹吹得东倒西歪,就在这时,那条环形黑蛇抓住时机,终于等到绿色光芒在狂风吹动中产生偏移,出现死角的同时,那条环形黑蛇的动作突然加快了百倍甚至千倍,速度快得让人无法想像,瞬间就死死缠卷住盈绿的翠竹上。
绿色光芒像流水行云般的移动,缓缓浸入环形黑蛇的身体中,绿色光芒逐渐微弱,方寸之地上的小草在转瞬间由蓬勃有劲而枯萎致死。
而远方,白发老人御剑飞行到众丘之上,两眼散发出金光凝视而下,庄严说:“尔等都乃飞升之时,魂归于此,既来之则安之,虽上天有好生之德,但馄饨创世,生死定论偕不能违背阴阳之道,尘归尘,土归土,哪里来,哪里去,回归极乐,还一方净土。”
白发老人一抛手,再次撒落出无数朵鲜花,鲜花依然白得透亮,载着满天星光殉落而下,为安定山丘之下的亡魂祭灵。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一座小山丘中伸了出来,带着泥泞而脏污的手指向天空,仿佛它在向身在空中的白发老人挥手。
白发老人紧皱眉头,再次大喝:“老夫在说一次,生死定论偕不能违背阴阳之道,尘归尘,土归土,哪里来,哪里去,回归极乐,还一方净土。”
就在白发老人话音刚落,小山丘随着泥土的裂缝再次伸出了另外一只手,它同样指向天空,在向白发老人示意,仿佛在说:“我管你什么阴阳之道,老子就是要复活给你看。”
这一次,白发老人是忍无可忍,冷笑说:“既然你执意要与天斗,那就莫怪老夫手下不留情了。”说着,白发老人也低着头,眼色有些迷离,喃喃自语:“虽然杀生有损德修,但为了阴阳天论智理,老夫不得不依事论处。”
白发老人猛的抬头,单手执天,吟:“吾与天齐,天寿我命,请降法则,维护阴阳正道,判决吧!雷神!”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昏暗的天尘劫境照亮得如人间白昼,而满地纵横的地狱恶犬,在雷神面前大惊失色,雷神带着末日审判闪现,地狱恶犬还来不及逃跑均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闪电的蓝光将伸出双手的小山丘炸得轰雷,纷飞起的白雾将整个视线挡住,白发老人一阵叹息:“何必呢?唉,老夫并非弑杀之人……”
未等白发老人把话说完,突然,从白雾中腾跳出一具浑身沾着泥土的尸体,兹兹的发出闪电电击的回旋声音,白发老人满脸大骇,“你,你竟然没死?”
白发老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雷神的末日审判是何等神力?在这座神鬼魔园里,那绝对是不可藐视的可怕力量,然而自信心十足而目空一切的白发老人第一次在内心深处遭受沉重打击,白发老人始终不明白雷神的终极力量为何会对眼前之人不起作用?更何况它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难道是这具行尸走肉的修为超过了雷神?这是很可怕的想法,白发老人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当白发老人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惊讶得目瞪口呆,白发老人简直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竟然是一位年轻小伙子,怎么可能?就算他至娘胎就开始修炼,也不可能达到如此高的境界。纵使泥土掩盖住了外形,白发老人仍能从部分细节中推测而出。
直到白发老人与年轻小伙子眼光相对时,心里终于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白发老人不由大怒,发疯似的狂喝:“你,你这魂尸,竟然偷取老夫千世修炼的紫微翠竹,我,我不把你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年轻小伙子眼瞳中所散发出来的绿色神韵,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只是用它来重铸魂体,将来我会还你……”
“可恶,可恨,你这魂尸,拿命来!”白发老人暴睁着双眼,伸出双手飞射出无数的剑雨,仿佛要将年轻小伙子立即剁成肉酱方解心头之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