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没有回答,只是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这是他今天第几次对动手动脚了?懒得去数。他那巴掌打得脑袋隐隐作疼,这出手也忒狠了点,恨恨看着他,可是黑暗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所以,他显然也看不见脸上的怒意。
“为什么老打。”于是忍不住问他。
“打的时候有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他反问。
默然。然后觉得很委屈。委屈而虚弱,因此心脏又再次闷了起来,很闷很闷,闷得不得不抬头钻出他的胸膛朝外深吸一口气。
然后被两片嘴唇很突兀地压住了,的嘴。这叫心脏一度差点停止跳动。
“狐狸?”贴着他的嘴惊叫了一声,本想移开,可是嘴唇却探索着他皮肤的触觉朝那方向贴得更近了些。
这不是第一次碰触到他的嘴唇,但那么主动地想去靠近,靠得更近,却是第一次。他美丽的唇线,他微笑的神情……记得那天他旁若无靠近两腿间时,就想这么做了,狠狠的,狠狠地吻住他那双微弯的嘴唇,那双不安分的,嘲笑的嘴唇。
正如他现对的嘴唇所那样做的。
胯间再次传来那阵熟悉的感觉,滚烫的,坚硬的。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据说生病的时候意志力是最薄弱的,而这会儿薄弱得不能再薄弱,甚至不能肯定这种层层溢出的愉悦是否是真实的,太过喜欢,太过喜欢……
“狐狸……”忍不住用手把他抱得更紧,他嘴唇脸和脖子间移动着,灼热得快把心脏撕开。呼吸变得更加困难起来,其实已经有一阵子了,他这样的拥吻下感觉不到自己一点呼吸。但并不觉得难受,他的手指就仿佛那些无法吸入的氧气,随着指尖的滑动一点点由脖子进入的心肺,滚烫,微温,然后……沁心脾的冰凉……
凉得好像窗外吹进来的风雪,一点一点的,冰冷透彻,交缠这窗台上清冷细碎的铃音,叮铃铃……叮铃铃……一点点缓缓渗透进身体的每一寸细胞和血管……
“狐狸……”忍不住再次叫出声,黑暗里摸索着他的脸,摸索着他的身体,搜寻着他没一根贴近又离开的线条,搜索着他的呼吸,搜寻着他的嘴唇……直到他冰冷的嘴唇再次把吻住,突然觉得自己心脏猛地狂跳了一阵!
这不是狐狸……
迅速把他推开,试图从**爬起来,可除了眼前一阵发黑,什么也做不了。
全身都麻痹了,那些攀爬对方身体上的手指,那两条纠缠他身上的腿……发觉自己的大脑竟然一点也控制不了它们!
“是谁?!”惊叫。可是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小得可怜。
窗台上铜铃再次响了起来,顶铃铛郎,随着一阵冷风吹到脸上。面前那风里慢慢坐了起来。
轻轻推开的腿,的手指,而他另一只手依旧停留脸上,手指贴着的脸颊滑到下颚,拖起,于是一团漆黑里清楚地看到了他的眼睛。
同夜风一样的清冷。
清冷的,冰湖般的色泽。
就仿佛某种漂亮的异国玻璃器皿。
“霜花……”
苍白得像鬼魅一样的霜花……出现的房间里,的**,而就几秒钟前还对此一无所知。这感觉就好像一根针一样狠狠扎了皮肤最**的地方。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狐狸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狐狸究竟来过房间没有?
从头到尾和一起的,到底是狐狸和霜花,还是仅仅只是霜花……
看着他的眼睛,觉得自己的脑子变得和身体一样麻痹,只有牙关是活跃的,它嘴里不停地发出咔咔咔咔的声响。
“叮铃……”就这时窗台方向突然又传来一阵铃声,清晰而突兀,这静寂得几乎让窒息的空间里让惊跳了一下。不由自主朝那方向看了一眼,就看见窗台上那枚铜铃正被阵风吹得滴溜溜直打转。
可是滚圆的铃身却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了半个,好像被什么东西平切去了半边,只留另一边风里转动着,一边不停发出铃铃声响。
不由得呆了呆,而就是这短短一刹那的时间,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支撑点,猛地朝前跌了过去!一跌才发觉,那原本坐着霜花的半边床,这会儿竟然是空着的,一丝温度都没有,冰冷冷承接住突然倒下的半个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