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不如问问自己。”
问自己?
望向面前这男那双暗紫色的眼睛。真漂亮,也真的冷如一块坚硬的水晶。
他那天就是用这样一双美丽而冰冷的眼睛看着,然后冰冷地吻了。那之前,还从未知道世上有一种如此用力的吻,会是如此冰冷的。冷到能将冻伤,所以,他今天问躲避他的原因,却为什么不去好好问一问他自己。
因而低下头,不愿再同他有任何交谈,只沉默着往自己房间处走去。
却同他擦肩而过那瞬忽然将脚步停了下来,因为手腕上那根锁麒麟不知怎的牢牢缠住了,然后倏地朝铘站立的方向动了动。
随后重新垂落下来,喀拉拉一阵轻响。而他目光亦由此再次望向,道:“还没回答,身上那么重的秽气,是去过哪里了。”
“这不关的事。”
“但这也许是关乎性命的事。”
“是么?”光听这句话几乎要以为他是关心。是么?
但没有一个关心别的时候会有如他那般的眼神和口吻。他说这话更像是一种胁迫,迫出于恐惧,而将他所想知道的东西一五一十透露给他听。
所以反问:“那同有什么关系?”
“因为这条命是的。”
“哈!”听到这句话不禁冷笑。
他说这种话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一辈子就是他手心里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蚊子一样。所以几步朝他走了过去,拍了拍自己对他大声道:“那好啊,把这条命拿去啊!”
他眉头再次蹙起,如同看着一个无可救药的病般看着:“这么气恼做什么?”
看,多可笑,他用他的话激怒了,却还问这么气恼是做什么。但不知怎的,意识到这点,心里头的火气却反而没有之前那瞬间这样炙烈了,吸了口气令自己慢慢平静下来,看着一眼不发望着的这个男,轻轻叹了口气:“没什么,不说了。”
“是么。”他的神情似乎不置可否。
却也不再继续追问,只站原地静静看了一阵,随即,就试图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忽地走近身边伸手一把j□j了的衣领!
这举动突兀得让一下子惊跳起来。
想要挣脱,他的手却已后背上轻轻一抓,随后很快收了回来。与此同时感到一阵冰冷沿着他手动的轨迹从背上移至脖子,又从脖子处被他轻轻一扯,噗地下脱离了的皮肤。
然后看到他那只手的掌心中抓着团青色的东西,似是活物一般,他的抓握下慢慢扭动着,这令不由将目光从它身上移到铘脸上,看着他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睛,不安地问他:
“这是什么……”
“聻,还是雏形,所以未能对有致命的伤害。”
“聻?!”
“它是鬼死之后所化之物,通常依附一些极其凶煞的东西之上,所以才会问,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把这种东西招惹了来。”
“……”不由一阵语塞。
原来如此,他倒真的是看出了身上的问题,所以才会这样追问。却凭白地将林绢这里所遭遇的惊恐,以及回来后对狐狸所生的酸涩情绪,全都揉一起,然后一股脑地发泄了他的身上。
于是一阵内疚后,便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跟他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那老鬼的出现和他同做的交易。
末了,试探道:“也许跟一起到那里看一下比较好……”
本不指望他能答应,因为他同狐狸一样,总是个行素之。但没想到他沉默片刻后,却竟答应了下来。这不禁令雀跃,当下脱口而出:“铘,最好了!”
他闻言一怔。
继而神色复杂地望向,似乎有什么话想说,而则一颗心已迅速飞到了林绢家,当即飞奔去房间换衣服,铘彼时的神色只心里如昙花一现般闪了下,很快便忘得干干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