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每次遭遇到这张美丽的脸,都无一例外地面对着几乎丧命的危险,今次尤其如此,因为谁能想到的锁麒麟竟会落了这张脸的主手里,而唯一能与他抗衡的铘,也竟会被他所控制。
这也就难怪他之前会以如此叵测的神情对说,“记住了,宝珠,这是给的。”
因为这张美丽且可怕的脸属于一个死了数千年——也可说是活了数千年的尸体。
而那具尸体的名字叫洛林。
这么一来一切似乎不言而喻地明了了。
张晶为什么会死而复活?
因为墓姑子知道自己一死必然会被火化,所以故意装疯咬死了张晶,再通过某种方式将自己的魂魄转移进了她的体内,以此等待她儿子前来寻找到她。
铘为什么会突兀出现此地?
因为这地方是养尸地,是被铘所重创的洛林为了恢复他的元气所能找到的最好的地方。所以为了继续追杀洛林,铘寻到了这里,却不知为什么突然会这里失去了神智。
而恰此时,何北北为了复活他的母亲墓姑子,诱使了一干无知无惧的来到了这个地方,为达成他的目的成为牺牲品。只是何北北没想到自己也会成为牺牲品之一。一切按着他的预期慢慢进展的时候,他被休憩此地的洛林发现并杀死,随后利用了他复苏墓姑子的计划,通过张晶的尸体,把他原本上次同铘的争战中被铘所重创的身体复原了过来。
所以虽然何北北已死,林绢仍劫难逃,因为洛林同何北北一样需要她的血,大量的足以让一具尸体通过另一具尸体复活过来的血。
这本是何北北用来将张晶改造成墓姑子的手段,最后却被洛林利用,改造成了为他所用的肉身。以此看来,洛林原本的肉身应是早已经被毁了,所以铘的追踪下,他总是一味地躲避。
然而现他再度有了他的身体,而铘却全失了他的灵魂。
那么眼下这一切,将会继续演变成什么样子……
种种念头,面对张晶那张变化后的脸时从脑中闪电般掠过,并随之带来一**无法抵抗的痛苦和恐惧。
无法形容究竟是种怎样的情绪。
骤然目睹林绢的被杀骤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可怕一幕后,一度几乎崩溃。却突然又极为异样地沉默和冷静了下来。即便面对林绢的被杀,即便她蜡黄的身体没有一丝生气地滚到面前,没有痛哭,也没有将心里愤怒和惊恐所交杂一起的那种可怖的情绪,从喉咙里尖叫出来。
因为无论怎样,这种情绪的失控对此刻的而言没有任何用处。
既不能以此救出自己,亦无法以此去引回铘的神智。于是,这样一种绝对孤立无援的境况下,除了沉默,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就这么僵坐着的时候,‘何北北’提着的断手朝走了过来,到身边站定,看着的脸对笑了笑:“现猜到是谁了对么。”
“洛林。”
“呵。脸色难看得不像样啊,还好么?”
“期望一个手被砍断的脸色能有多好看,洛林。”
他闻言目光从脸上移向断臂,再次笑了笑:“抱歉,差点给忘了,是用什么样方法去问借来这锁麒麟的。有点粗暴,但必须得承认它很有效。”
“借?难道还打算把它还给么。”想朝他冷笑,可是脸僵硬得笑不出来。
他见状肩膀上轻轻按了按,随后点点头:“是的,确实打算要还给。毕竟,自古想得到这东西的不计其数,但得到它的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因为它只认一个主,所以对其他拥有者的耐心可不够好。”
“那打算怎么还给。”
他没回答,只又朝看了一眼,随后道:“可惜这主转世太多次,能驾驭它的力量再也不存了,于是这次它也就成了样可有可无的东西。说说看,宝珠,一条失去了主控制的猎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没吭声,因为那瞬间突然心里生出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所以眼见他身子轻轻一侧,将手里那条的断腕朝铘的方向指去时,猛站起身急急便往后退去。
但能退到哪里?就那么巴掌大的一块地方。
于是刚一动步子肩膀就被一只铁箍般的手给抓住了,轻易拖回了原地,再往前一推,便牢牢地被那只手按了面前那根柱子上。
“铘!!”扭头对着身后钳制着的那个大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