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不得不将话再说得明确了些:“是说,为了杀死洛林,这条胳膊是俩的预算之中么。”
“想听实话么?”沉默片刻他问。
点点头。
“实话是,有些东西确实和那头麒麟的预算之中,包括他受制于洛林,包括他的魂魄出窍。”
“哦,是么。”
“但有些东西,直到第一次联系上之前,都还是完全不计划之内的。比如铘的失去记忆;黄泉村外那道堪比天网的结界;还有……”
“还有什么?”
他欲言又止,不知是为了什么。
“还有什么?”于是再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突兀问:“信么,或者那头麒麟。”
这次换做的沉默。
他于是笑了笑,替把被子掖了掖好:“好好休息。三天后林绢要火化,她有没有通知的家?”
提起林绢胸口至喉咙处再次狠狠地痛了起来。
眼睛有些模糊,一时无法看清狐狸那张脸,便别过头让泪水无声地从眼角便滑进了枕头:“她的亲都乡下,挺远。”
“给电话,替通知他们。”
“他妈没有他们的电话!”
这句话是吼出来的。
吼完呆呆看着狐狸,然后感到一阵无法名状地疲惫。
“那去查下她的手机。”狐狸沉默了下对道。
没有回答,也没有再看他。只默默听着他脚步声从床边慢慢走到了门外,然后消失外面的走廊内。
随后周围一下子静了下来,坟墓般的寂静。
想起上一次也是医院里,这么安静,林绢躺病**劫后余生。
那次周林救了她,将她从阴阳道上救了回来。
而这次再也没有类似的奇迹发生。
“奇迹。们总绝望的深渊里期待奇迹的降临,却不知晓须付出怎样的回报。”这时身旁忽然有轻轻这么道。
一字一句,仿佛一眼窥进了的心底。
闻言立即想睁开眼,但一只手随即按了眼睛上,无比冰冷的一只手,极寒的体温自眼球直透进脑髓。
于是被麻药弄得有些昏沉的脑子一瞬异常清晰了起来,循着那方向道:“冥?”
他松开了手,床边坐了下来。
一身黑袍罩着他的身体和他的脸,让他看起来像个黄泉路上前来勾魂魄的无常,但手中没有镰刀,只有一瓶喝了一半的可乐。“杰杰说,刚才致电给他说想见,是么。”
“是的。”
“为了什么?”
“想和做笔交易。”
“是么?”的话令他哑然失笑。他垂下头将他那双黑如夜空的眼看着,又慢慢将视线转到的断腕上:“什么样的交易。”
“一个死。想这世上只有能赦免她,让她活过来。”
“是么?以为是要给续上的断手。”他笑笑。
“能做到么?让她活过来?”追问。
他没有立即回答。
只又静静看了一阵,随后道:“凡是死去之,无论是什么方式,什么原因,都只意味着一点——他的阳寿已尽。因此,将阳寿已尽之复生,为逆天之举,天理不容,亦是对死者的不公。”
“她的死才是不公!”道。激动得几乎要坐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