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有点难受。”没说出口的是他冰冷的手捏着的脸更让难受。
他翻了下的眼**:“病了。”
“是么……”
“带去医院。”
跟铘一起并不是件让好受的事情,特别是一些公众场合,因为他是个太过行素的,甚至无法让他明白为什么要排队,更勿论预诊和挂号。所以进了医院后他很直接地就走进了离门最近的一间诊疗室,不到半分钟,扔了位医生过来。
扔,确信没有说错。那个高高大大的医生就是被他扯着白大褂从诊疗室里拉出来,然后直接丢到面前的。落地时一张脸煞白,惴惴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令惊讶的是虽然当时很多场的都看呆了,可是一个吭声的也没有,包括那些嗓门最大的叫号护士。只一阵沉默后窃窃**语地闪到了一边,有几个护士匆匆地朝外面奔了出去,猜她们是不是准备去叫保安。
这要平时,真的是件?**俎限尾还氖虑椋还?**过于不舒**的时候,对于这些也就不会意太多了,只是无奈于面前这个惶惶不知所以的大夫。他被铘用最快的速度带到了的面前,这叫比同样身**很不舒**,但还门口排队等着的那些病幸运得多,可问题是,这是名泌尿科大夫……
这家医院的泌尿科就医院底楼最显眼的位置,铘完全是凭着对那扇门的直觉,而不是门上那行字,去找大夫的。
但没等开口对铘说明这一点,那医生却突然站了起来,走到面前附□仔细看了看的眼睛,道:“是不是应该去测一下血压。”
这时外面的保安护士带领下奔进来了,大声问医生出了什么事,一边警惕地看着边上的铘。
这让有种很不妙的预感。寻思,一场麻烦看来避免不了,因为铘也看着他们,这令保安们的眼神变得相当不友善。
但出意料,这医生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对边上的护士道:“安排她急诊,去跟**外科老王说一声。”
“可是他们还没挂号……”护士辨道。能理解她的气恼,她刚才就泌尿科附近,有点被吓到了。
“脸都发青了还挂什么号,去准备床吧。”
托这医生的福,没耽搁太久被扶上推床被推进了急诊室。
但同时也真正地害怕了起来,因为从那医生的眼神和语气里感觉到了自己身**上问题的严重**。原本以为所有的不舒**那只是饿出来的,但显然并不是这样,被推进急诊室前经过一面大镜子时本能地抬头照了下,看到镜子里那张脸真的是发青的。嘴唇上一点颜色也没有,可是眼球的颜色却很鲜艳,通红通红,比布满血丝的红还要红。就好象什么东西把的眼球戳破了一样,满满当当,整个眼白上全是血。
这可怕的鬼样子令**口越发闷涨了起来。可是无论怎么吸气,总感觉那些氧气无法通过鼻子进入肺里,这种感觉难受得叫抓狂,可是嘴巴却没办法发出一点声音,好像一出声就真的会断气一样,连四肢都变得越发沉重起来,吃力地敲着床,觉得两眼发黑。
“她供氧不足了。”迷迷糊糊中听见耳边有说话,还有很多脚步声。感到身上有什么东西迅速地爬上爬下,还有些很冷的感觉,随着那些动作倏地从身上滑过。
“给她输氧。”又有说了句,于是很快脸上被按上了样塑料的东西。登时一**清冷的气流随着鼻孔流进了肺里,感觉自己就好像八辈子没有呼吸过一样,狠狠地,近乎贪婪地吸了口那**纯净的空气。
身上爬来爬去的那种感觉消失了,随着空气的填入觉得自己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楚了些,随即看到身边站着好几个穿白大褂的,他们低头看着,目光看起来有点严肃。
“刚才休克了五分钟。”见眼神清醒了,其中一个摸了摸的额头,“有点低烧,现感觉怎么样。”
五分钟么?又用力吸了口氧。从照过镜子,一直到被推进急诊室,那阵难受感很漫长。以为至少有半小时,没想到不过才五分钟。
“还好……没力气……”回答。发觉自己的声音喑哑得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