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转身便朝门外奔了出去,奔至门口几乎撞到了迎面进来的狐狸身上。
他有些莫名地望着周艳的身影消失门外,随后挑眉看向:“哦呀,把这女怎么了?”
“没什么。”弯腰将那些碎散开来的珍珠从地上一粒粒拾起:“只不过突然发觉俩都被一个卑劣的给耍了。”
“俩?”他慢吞吞踱到身边,以为他要帮着一起捡,他却只是把手揣裤兜里好整以暇地一旁看着,然后小风凉话说得溜溜的:“啧啧,还以为只有这么一只小白才会给耍。”
“少说两句成不,”瞪他,但他脸上笑的那表情让实发不出火来,于是憋了半天只能悻悻然说一句:“老混蛋的,狐狸。”
他笑得越发开心,然后弯腰拾起一颗珍珠来放灯光下朝了朝,随口问:“这哪儿来的。”
“方即真给的。”
“哦呀,还说们俩没j□j。”
“j□j妹。”
作势用力揣了他一脚,他甩着尾巴避到一边继续笑,一边又啧啧叹了声:“东西倒确实是不错的,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问。
“可惜它断了。”
“断就断了呗,反正也不会戴。”不以为然,然后将最后一粒珠子从地上拾起,丢进茶几上的盘子里。
狐狸望着再次一笑,似乎是要再说些什么,却突然身形一转径直朝房内走了进去。
似乎屋里突然有什么东西极大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令微微一怔,随后立即跟了过去,便见他熄了灯走到窗口处朝外看着,一边对做了个不要作声的手势。
于是不禁更加好奇起来,轻轻走到他身边,凑他肩膀出朝外看,随即见到一个正从西面弄堂口方向朝这边慢慢走过来。
此时窗外那条弄堂里很静,刚才那场戏拍完后,似乎所有都移进了秦奶奶家,只有两三个门外的角落里站着,吹着风,抽着手里的烟,一边也同和狐狸一样,看着那越走越近的。
那正一边走,一边弯腰将手里的什么东西插地上。
像们这种老式石库门房子,边上做着很深的水槽,用带孔的石板盖着,他就是将那些东西竖插那些石板的孔隙间。直到身影渐近,才籍着路灯的光辨认出,那是今天傍晚突兀来店里的那名神神叨叨的男。
狐狸说他是什么《上清大洞真经》传的后代,想来应该是有些本事的,却不知这会儿一个外面到底是做什么。当距离只剩数米远的时候,看清他插孔隙间的东西原来是一面面镜子,普普通通的梳妆镜,上面绑着红色的绳子,被分两排面对面排列窗外这条幽黑的弄堂里,闪闪烁烁的。显然这也勾起了对面那几个抽烟的兴趣,于是笑着问他:“赵师傅,您这是做什么呢?”
他插完了最后一面镜子,起身朝他们笑笑:“天机不可泄露。”
说着,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朝房间这面窗看了一眼。随后转身朝秦奶奶家走了进去,一等他身影消失,忙忍不住问狐狸:“他这是做什么,狐狸?”
狐狸一双眼夜色里荧荧泛着绿光,依旧望着地上那些镜子,片刻后似自言自语般道:“这叫天眼轮回,原是出自佛家,后被上清教改为己用。”
“天眼轮回?那是什么东西?”追问。
“借地气和水气,经由镜子对镜子的方式生生不止,以此扩张出一个缚妖阵。”
“很厉害么?”
狐狸没有回答,只将窗帘拉上,微微一笑道:“此倒也算是真学到点本事的,懂用这个法子布阵,看样子明天会有点儿意思。“
说罢,也不等再次开口,他径自离开了的房间。
留一漆黑的屋子里呆着,想着狐狸刚才那番话。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类的所作所为露出那种感兴趣的神情,虽然不太明白外面那所谓的天眼轮回阵究竟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几面镜子面对面排一起么,换了谁做不了,况且也不见有什么反应,真跟那时被千面用来困住铘的天罗地网完全无法同日而语的。
琢磨着,听见对面的房子里热闹起来,很多陆续从里头走出,看样子是准备吃晚饭去了。于是肚子也不禁叫了两声,因刚才只顾陪着周艳说话,都忘了去吃晚饭。
但是想到周艳,不由又令想到了方即真以及他所做的那件事,当下眉头皱了皱,一下子又觉得登时胃口全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