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些鬼物依然向着我们涌来,不过在我们数尺开外,身上却是冒起黑烟,然后尖叫着却是退开,徘徊在我们身侧,我看着这邪厉的一幕,浑身不自主打了个寒战,
老头听得眉头暗蹙,与此同时,从褡裢里取出一叠符咒,一句句如咒语般的怒喝之音连番发出,手中符咒更是一个接一个打向那些孤魂野鬼,但凡凡被打中者瞬间冒出一股黑烟钻进地面消失无踪,而远处的几个阴魂吓得";呜呜~~";大叫,但它们竟然没有逃跑的意思,反而渐渐向一起聚拢了,我不知为何,看到它们如此悲屈的模样竟是没由来心里一酸。
";师......";还未等我喊出声来,有一个阴魂化作一股黑烟消失了,而现场只剩下了没有脑袋的阴魂。我看着最后一个阴魂,不由脑门犯热,挡在了老头面前。
看着老头严厉肃穆的神色,我有点胆怯,尽管这样,我还是没有闪开,而是嘴巴不听使唤的道:";师父,求你饶了他吧,你看他多可怜,都没脑袋了。";
";小崽子,你这是干嘛,难道你不知道此地皆是冤魂,若不是大金光神咒,今晚咱俩都要被他们活吞了。何况老子这是用往生神咒度化他们前往枉死城报道,你要知道,那父子坟墓所在,便是沾染此地所泄露的怨气,也难转阴冥。你给老子闪开。";
老头见我没有躲开的意思,不由皱起眉头,道:";兔崽子,你今天长本事了呀!";
我慌忙嚷道:";师父,你看他实在太可怜了,做鬼都没脑袋了,你还是放过他吧。";
";是,哪有怎么样!";老头收起左手印诀,但是右手依然没有收回符箓的意思,看到师父这样,我想没有印诀配合,总不能施展符箓吧。
不过当我退开之后,老头却是大喝一声";敕";,那一张符箓眼看向着那无头阴魂飞去。
我那叫个气,这老头耍无赖,我用尽浑身力气直接一头撞在老头腋下,只撞得老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而符箓更是因为力道和准头却也打空了。
老头站稳了身子,转身瞪着个牛眼怒视着我,吼道:";张一水,你他娘的今天真长本事了,敢对师父不敬了呀!你他娘的还记的门规对师长不敬是什么后果吗?";
";知道。";我心里此时特别的难过,眼泪更是不争气的从眼眶汹涌而出,";但是我就是觉得他很可怜,真的不该去枉死城的。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你......你个小兔崽子,真他娘的气死老子了,这对我不敬的事情等回去再说,哼!你让老子给他机会,你说怎么给。";老头甩袖冷哼道。
";这个.......";说实话,我确实也不知道咋给他机会。
";不知道还让老子给他机会,哼!";老头脸上的怒容未见丝毫减少。
";师父......";我轻轻的摇着老头的胳膊说道,";你最厉害了,我知道你肯定知道怎么办得。";
";哼!";老头看了我一眼,";别以为拍几下老子的马屁,老子就饶了你,回去再和你算账。";
老头说完,对着那无头阴魂吼道:";人鬼殊途,你们既然已经死去,本应该回幽冥,却是为何留恋阳世,阴魂不散,怨气积结,祸害他他人风水,今日若不道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定不饶恕。";
";呜呜.......呜呜......";
哪知我好不容冒着不敬师长的罪名争取来的一次,换来的却是这无头阴魂的呜呼之声,而且那声音是从那喉咙断处传来,只见那喉咙所在宛如冒着血光,伴随着呜咽之声不断向外喷射一般,只骇的我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影。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这样?";
";哼,我看他肯定是临死之时受了莫大的惊吓,恐怕三魂已散,故而浑浑噩噩,难以回答个所以然来。";老头此刻已然气呼呼的,给我一点好脸色都不给。
";啊!那怎么办。";我不由问道。
";嗯,它们的三魂已散,此刻体内只剩下一魂六魄,人还未死之前有着三魂七魄聚于精气神中,所谓三魂,乃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所谓七魄,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而人死之后,天魂归天,地魂归地府,命魂,也就是人魂,俗称为灵魂,则会徘徊于墓地之间,因人魂本来是";祖德";历代姓氏流传接代之肉身,只有到轮回之日,三魂七魄才会再度重聚,此刻他们只是记住了死前那一瞬的事情,只要为师帮他们找到失去的那一魄,它们多少还是能回答一些问题的。";
听到这里,我自然明白老头说这些是在教我长见识,但我有个疑问:";师父,那三魂各有去处,可是它们为什么会少了一魄呢?你不是说七魄会和人魂依附在墓地四周吗?";
老头皱起眉头道:";这也是我疑惑之处,照此看来,它们死前多半是接触到了什么脏东西或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以至于魂不附体,其中一魄也提前脱离躯体而去!";
说完,老头未再迟疑,伸出右手食指放在嘴边咬破,然后左手掐出道指,右手划空点下,直点无头阴魂的断颈之处,口中同时急急念道:";荡荡游魂何处留存,虚惊异怪坟墓山林,今请山神五道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查落真魂,收回附体,筑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勅令!";
咒语骤然停下,老头及时收回右手手指和左手道指,与此同时,我惊愕地看到一个影影憧憧的东西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无声无息地飘进无头鬼魂的魂体内,至此,只见那无头鬼魂的似乎完整了,不过那脑袋赫然宛如和那身躯分开一般,再加上那断裂之处不时的喷射出血红色,让我看的心惊肉跳。再加上那空荡荡的面孔,宛如之时飘着一头长发,显得分外的恐怖,你说八岁的我哪见过这阵仗,我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头斜了我一眼:";就你这点出息,还替鬼出头。";
我还能说啥,我就这点出息了,只能默然的很无语的看了老头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