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指尖轻轻敲击案几,眸色冷沉:“果然,甄宓有孕,最先动心思的便是他们。郭女王近日可有动作?还有为什么你没有解决她”
“郭氏依旧寄居司马府,平日极少出门,属下实在找不到机会,张春华治内严苛,属下在找机会下毒,还有属下查到,她私下西处打听夫人安胎所用的药方,甚至收买公子院外一个粗使丫鬟,想要打探院内起居。”
听到这里,曹丕眉峰骤然一竖,寒意漫上眼底。
上次廊下一见,他本就对郭女王心存戒备,如今对方依旧不肯安分,暗中窥探安胎事宜,朱铄这厮实在是办事不利。
妇人安胎最是脆弱,若是有人在汤药饮食之中动手脚,后果不堪设想。
“那个丫鬟,先不动她,假意放任她传递些无关紧要的消息,留作凭证。”曹丕淡淡吩咐,“派人紧盯郭女王,找机会弄死她。”
朱铄领命,正准备退下,又补充一句:“还有一事,张春华拜访各家女眷的由头,频繁出入各大世家府邸,结交不少府中妇人。”
曹丕冷笑一声:“倒是好手段,明面上安分,暗地里广结内眷,编织人脉。司马懿果然擅长借妇人布局。”
“那我们也别客气,让张婉仪加紧进度,要她趁机进入司马家,从内部渗透。”
朱铄领命而去,曹丕转身去往内室。
甄宓正倚在软榻上,翻阅医书,见他神色凝重,便放下书卷:“子恒,你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曹丕走到她身侧坐下,将方才朱铄禀报之事缓缓道出,没有半分隐瞒。
甄宓听完,神色沉静,指尖轻轻抚过小腹:“没想到呀!司马懿野心如此之大?”
“难不成就任由她暗中窥探?”曹丕皱眉,不愿让她母子承受半分风险。
“不必急于一时。”甄宓缓缓说道,“派人严密看守膳食汤药,所有药材食材,专人查验。红玉青云盯紧内外往来之人,守住院子便是。她若一首安分,我们自不会主动发难;若是她敢动手加害腹中孩儿,留下证据,到时候,司马家也护不住她。”
两人正商议之间,门外侍女前来禀报,说是张春华递来帖子,想要带着郭女王前来探望甄宓,送上安胎补品。
曹丕当即冷声道:“回绝,就说夫人胎气不稳,遵医嘱静养,暂不见外客,补品原封退回。”
甄宓轻轻拉住他的衣袖,轻声道:“退回补品之时,不必言辞刻薄。咱们守好门户,便是最好的防备。”
而司马府内,张春华收到侍女带回的回帖与原封不动的礼盒,面色微沉。
站在一旁的郭女王垂着眼,掩去心底的失落。
她本想借着探病之名,再次接近二公子,寻得机会,如今连院门都不得入。
她低声开口:“看来二公子与二夫人防备极严,短时间内,很难再有近身之机。”
张春华看向她,语气平淡:“不必急于一时。甄宓怀有身孕,若是日后诞下嫡子,储局大变,我们还有别的机会。这段时日,你谨言慎行,切勿留下把柄,免得惹祸上身。”
郭女王躬身应下,心中思绪翻涌。
她不甘心就此埋没,可眼下重重壁垒横在面前,曹丕护着甄宓,整个丞相府都偏向这位二夫人,她步步艰难。
转瞬三月光阴悄然而过。
自那日确诊有孕,甄宓静心安胎整整三月,胎气彻底稳固,反胃干呕之症尽数消退,面色日渐温润莹白,唯有小腹微微隆起,添了几分柔和温婉的母性气韵。
府中众人皆松了口气,卞夫人日日遣人送滋补膳食,曹丕更是寸心牵挂,事事不许她沾半分劳累。
身子大安,甄宓心底的筹谋便再度活络起来。
她手中打理的几个店铺账目早己理顺,盈利稳定、客源鼎盛,己然成了她最稳妥的私产根基。
蛰伏三月,她早己有意再开一间新店,另辟生意赛道。
夜里灯下,曹丕看着她低头对账、眉眼认真的模样,心头柔软又心疼。
他知晓她素来独立要强,即便身怀有孕,依旧暗自筹算生计产业。
未等她开口筹措本钱,曹丕便主动取来了自己多年积攒的全部私房银钱,尽数推到她面前。
“都给你。”他坐在她身侧:“你要做事业,我便全力助你,不必束手束脚。”
有了曹丕这笔丰厚私财垫底,甄宓新店的本钱瞬间充裕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