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1章 究竟该怎么活起来？

“小心！”李承玄大喊着扑向一名毫无防备的女弟子。山匪首领的巨斧擦着他的头皮劈下，在石板上砸出碗口大的坑。断刀与巨斧相撞的瞬间，李承玄突然想起周长老的陨铁，想起岩浆河畔倒映的刀光。他手腕翻转，刀势陡然变柔，就像控制炉中变幻的火焰。巨斧的力道顺着刀身滑向地面，山匪首领踉跄着往前冲，露出颈间破绽。

“噗！”断刃刺入皮肉的闷响。李承玄抽出刀时，看见赵天衡正冷冷注视着自己。就在这时，山匪阵中突然射出三支透骨钉，直奔他面门而来。千钧一发之际，小翠不知从哪扑出来，用绣帕卷住两支，另一支却穿透她的衣袖，在手臂上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为什么？”李承玄扶住瘫软的少女，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桂花香气。小翠苍白的脸上挤出笑容，染血的手指指向远处——赵天衡袖中还藏着几枚透骨钉。李承玄瞳孔骤缩，怀里的少女却突然发力将他推开：“快走！”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李承玄躲在废弃的矿洞里，就着渗水清洗断刀。小翠塞给他的绣帕上，用金线绣着半朵残花，像极了那晚岩浆映出的刀光。他摸出怀中的陨铁，看着它在微光中泛着神秘的幽蓝。忽然，洞外传来脚步声，李承玄握紧断刀，听见赵天衡清冷的声音：“师弟，该聊聊了。”

矿洞深处，李承玄缓缓起身。他的影子被火把拉得很长，与身后岩壁上天然形成的火焰纹路重叠，仿佛融为一体。断刀在掌心翻转，划出一道奇异的弧线——那是他在无数个巡夜的夜晚，在脑海中演练过千百遍的刀招。“师兄，”他抬眼望向洞口逐渐逼近的身影，“你说，这火与刀，究竟该怎么活起来？”

晨光如纱，缓缓铺洒在炼器山庄巍峨的青瓦之上。李承玄握着竹扫帚，将满地碎瓷片扫入簸箕时，指尖传来火毒残留的刺痛。这是昨日替核心弟子烧制法器时，被失控的三昧真火灼伤的。他垂眸掩去眼底寒芒，余光瞥见廊下的赵天衡正与几位长老谈笑，月白道袍上金线绣着的火焰纹章在阳光下灼灼生辉。

“李师弟好勤勉。”赵天衡突然转身，玄色靴尖碾碎了李承玄脚边刚扫拢的瓷片，“听闻你前日主动揽下了清扫‘焚天阁的差事？那座荒废十年的老火灶，积灰都能埋人了。”

李承玄佝偻着脊背，将碎瓷片重新扫起：“大师兄说笑了。杂役本就该做这些粗活，再说老火灶虽破，灶台边那把木刀倒是有趣。”他扬起手中斑驳的木刀，刀刃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煅火”二字，“昨日擦拭时，突然想起师兄演练刀法时的风采，就胡乱比划了几下。”

围观弟子们爆发出一阵哄笑。赵天衡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目光如鹰隼般在李承玄脸上扫视：“原来如此。看来李师弟果然安于本分。”他转身时袖中飘出半片玉简，上面“监控记录”四字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