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7章 果然没看错你！

“铛！”又是一声巨响，赵天衡的长剑被生生斩断。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断剑，再看李承玄，对方手中的长刀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就在这时，周长老和林婆婆出现在门口。周长老看着李承玄手中的长刀，眼中闪过惊喜：“好！好！果然没看错你！从今日起，你便是炼器堂外门弟子，可自由取用材料！”

盛夏的蝉鸣穿透雕花木窗，在炼器山庄议事厅的金砖地上撞出刺耳的回响。李承玄垂手立在厅口，粗布衣衫被汗水浸出深色的盐渍，掌心却还残留着新出炉刀具的余温。三日前那场大火的焦糊味仍萦绕在鼻尖，此刻却被厅内檀香熏得发闷。

议事厅穹顶高悬着十二盏琉璃灯，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歪斜。庄主端坐在青玉椅上，金丝绣的蟒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下首赵天衡抚弄着腰间的和田玉坠，月白锦袍上的云纹在烛光里流转，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角落里林婆婆佝偻着背，布满老茧的手攥着围裙，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承玄.“此次魔教夜袭，幸得李承玄挺身而出。”庄主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内回荡，震得梁上的铜铃叮当作响，“按庄规，当授正式弟子之位。”

话音未落，赵天衡突然上前半步，腰间玉坠撞出清响：“师父！一个烧火的杂役，凭一柄断刃就想跻身内门？莫说他来历不明，单是那身腌臜气，也配玷污我炼器山庄的门楣？”他刻意拖长尾音，引得厅内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李承玄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火燎过的旧疤传来刺痛。他抬头望向赵天衡，正对上那双藏着寒冰的眼睛——那晚剑尖擦过咽喉的寒意，仿佛又爬上后颈。余光瞥见林婆婆在人群中微微摇头，布满皱纹的脸写满担忧。

“赵师兄这话不妥。”一道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响起。拄着枣木拐杖的周长老从阴影中缓步走出，银丝缠绕的胡须随着步伐轻颤，“若以出身论英雄，当年铸剑宗师欧冶子，不也是从铸剑炉旁的学徒做起？”

赵天衡脸色骤变，旋即恢复傲慢：“长老莫要混淆视听！那火工不过是侥幸得手，真要论炼器本事，他连入门都不配！”他突然抽出腰间软剑，剑锋在琉璃灯下泛着冷光，“不如让他当众比试，若是输了，便逐出山庄！”

厅内空气瞬间凝固。李承玄看着赵天衡扬起的剑尖，想起昨夜在废弃炉房反复锤炼的新刀。刀刃淬火时迸发的火星，此刻仿佛又在眼前炸开。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晚辈愿受考核。”

“好！”赵天衡狞笑一声，剑锋一转指向厅外，“后山铸剑崖，三日后辰时！考核内容...”他故意停顿，目光扫过李承玄粗糙的双手，“就比炼器与实战！若连一柄合格的兵器都锻造不出，又谈何护卫山庄？”

林婆婆突然挤开人群冲上前，枯瘦的手抓住李承玄衣袖：“使不得！那铸剑崖...”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浑浊的老眼望向赵天衡身后——那里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内门弟子，正摩拳擦掌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