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晓雪在路边摊随便吃了点早饭便继续往学校走。到了学校门口,她看了看腕上的表,才六点半,时间还早得很。上了高中后,她从来没有这么早到校过,她一边往教室走一边想:一般值日生到学校是六点五十左右,这之前应该不会有人去教室,如果教室门没开就得站在楼道里等,书都在教室,就那样在门口干站着多傻啊……心里想着自己傻脚步却不停歇地拾级而上。
来到五楼转角处,文晓雪探头看了一下后门,门关着(一般教室如果有人后门会打开,尤其是在早晚自习的时候,这样可以提防老师“偷窥”,不过有时候班主任会要求关门,这就是师生“斗法”之一种吧。),但灯却忽然亮了,从后门的小窗子里透出雪亮的光。文晓雪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奇怪,刚刚还是暗的。难道有人已经来了,谁会来这么早?
文晓雪绕到教室前门,门果然开着,刚踏进一只脚突然发现任一晨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看书。她下意识地惊了一下,迅速退了出来,她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进去后又该怎样应对。停顿了几秒,她又朝教室里偷偷看了看,里面并没有其他人,只有任一晨一个人,仍低着头。
空气里似乎充溢着越来越多的紧张与尴尬。文晓雪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她提醒自己:现在的任一晨对我来说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同学,既然他心里没有我,我为什么还要把他放在心上,为什么还要在乎他?我不能让自己看不起自己!
她有些跟自己赌气似的强迫自己走进教室,但心里满满都是无法控制的紧张与不知所措,似乎还隐隐约约有些许期待,期待任一晨与她同样地紧张与不知所措?或者期待他回转心意?文晓雪也说不清。
她竭力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任一晨听到声响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头,面无表情、目光平静,仿佛看一个陌生人,他并没有跟她说一句话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有打,平时的他总是主动打招呼的,有时候还会自以为是地来个冷幽默。
文晓雪瞬间感觉有眼泪充满了眼眶,她竭力忍住不让眼泪流出来,那样太丢脸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漫长的过道回到座位的,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悬崖边上,不得不往前走却又战战兢兢,无助又无奈。走过任一晨身边时她极度想开口问问他为什么用这种态度对待她,难道一句“不喜欢”就连朋友或同学关系也阻断了吗?但是自尊心拦住了她。
文晓雪是最受不了冷漠的,尤其是在乎的人给的冷漠,就像孤零零地被抛弃在荒野,与世隔绝一般。
现在的她对任一晨是真的由骨子里感到怨恨了,她明白他对自己的拒绝坚决彻底到连表面的虚伪也不愿意表现了,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死心,也才能安心地重新投入到学习中,才不至于让自己在接下来越来越重要的学习时间里更加一败涂地。
这令人寒心的态度也不失为一种快刀斩乱麻的好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