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冬林“呵呵”一笑,走到江一帆的身边,说:“我想跟你解释清,你不要误解我,关于萧竹……”
江一帆脸一沉,打断他说:“别说了,我已经不想理她了,你最好也别耽误她学习。”
刘冬林嚷道:“不理她就是对她好嘛?你真无情无义!”
江一帆跟着嚷道:“就你有情有义!你理她好了!你不就是在天天找她嘛!”
陆小舟急忙跑过来,说:“没见过这样的小两口,三天两头吵架!”
江一帆和刘冬林各自别过头去,沉默不语。天上,突然飞来三只大雁,互相追逐盘旋着,飞来飞去。陆小舟指着大雁说:“大雁还知道互相爱惜留恋,我们难道还不如雁子吗?”
刘冬林看着雁子说:“我出个对子,你们对吧。上联是,雁不成双三比翼。”
江一帆看了看仍在盘旋的三只大雁,取下书包背到肩上,转身就走。陆小舟和刘冬林默默跟了上去。
周一,吃过午饭,陆小舟喊江一帆和他一起上街。他骑车带着江一帆,直接奔土产公司家属院而去。江一帆感觉不对,问他到底去街上干啥。陆小舟说:“我同桌要参加马年智力赛,去萧竹家找找电视报看参赛须知。”
两人到萧竹家院门外,陆小舟把萧竹喊了出来,让她找一下电视报。萧竹转身进去了,陆小舟这才对江一帆说智力赛早过去了,他就是要押解江一帆来见萧竹的,江一帆笑着说:“这样哄我,你至于嘛!”
萧竹拿着电视报、背着书包出来后,陆小舟接过报纸,冲江一帆挤挤眼,蹬着车子跑了。江一帆和萧竹并肩往学校走,萧竹问道:“高勇力这段心情不好吗?”
江一帆说:“他的心都在学习上,有啥不好啊?”
萧竹笑着埋怨道:“从开学,他都没跟我讲过一句话。”
江一帆脸红了,急忙辩解说:“没啥事,跑你座位边讲两句话,啥意思呢。”
萧竹笑了笑,说:“嗯,我也这样想过。不过,你们就是有点恨人。”
江一帆也笑了。他俩走到校门口,见刘冬林正低头站在大门前的电线杆旁。江一帆不理他,见萧竹向他问好,先回了教室。过了一会儿,萧竹才进来。
晚自习前,江一帆和陆小舟一起往教室走时,江一帆烦恼地说:“中午,刘冬林又来了。”
陆小舟生气地说:“这人咋这样!真是!”
两人上了楼,各自进了教室。
第二天午后,陆小舟把江一帆喊到操场上,说:“你很多事都想错了。”
江一帆一愣,问:“我啥事想错了?”
陆小舟说:“我看萧竹对你比对刘冬林好得多。昨晚上下了晚自习,我去找刘冬林,夜里谈到十二点多。我哄他说,你星期天夜里哭了半夜,他也哭了。”
江一帆埋怨道:“你哄他干啥呢?真是!”
陆小舟笑了笑,说:“他说你完全误解了他,他知道萧竹只喜欢你。他说他跟萧竹在一起时,十句话倒有八句说得都是你。他天天都想找你解释,你也真是,气量大些嘛。”
江一帆说:“我生他气主要还是怕他会影响萧竹学习。”
陆小舟笑道:“我看你主要是吃醋吧?”
江一帆对着他的胸口打了一拳,说:“吃什么醋啊,也就是见他找她,心里不舒服。”
陆小舟说:“整个就是个醋坛子,醋瓮。”说完,笑着就跑。
江一帆笑着追打他,两人嘻嘻哈哈跑回教室。
开学两周后,江一帆和萧竹的座位换到了中间。
这天下午,他们班没有课,冯老师安排他们在学校围墙边植树,一人一棵的任务。萧竹和叶美珠从家里带来铁锹,高勇力和江一帆挖坑,在东院墙边栽了四棵小松树,萧竹和叶美珠抬了一桶水浇了浇树。随后,高勇力和叶美珠扛着铁锹、提着桶先回了教室,江一帆喊着萧竹一起去河边看柳树。刚出校门,碰见了刘冬林。三人彼此打了招呼,刘冬林跟着他俩往东郊走,江一帆不禁加快了脚步,走了很远听见刘冬林喊:“一帆,你看你!”
江一帆回头一看,萧竹正转身往回走。刘冬林埋怨地看了江一帆一眼,追萧竹去了。
江一帆独自来到河堤,见堤上的柳树已抽出嫩绿的新芽,随手折了几条,往萧竹家走去。他在日记里发过誓不再惹萧竹生气了,今天又气她了,他有些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