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竹笑盈盈地看着江一帆。她用黄丝带扎着的两个辫子由耳后垂到胸前,额上的发丝隐隐闪动着晶莹的雨珠,她的脸被教学楼的灯光映得洁白如玉。江一帆突然想亲她,随即脸一红,松开手,装模作样地伸开双臂丈量单杠。单杠的长度正好是他的一庹长,他笑道:“它还怪长呢。”
萧竹笑道:“一米七一,是不是?”
江一帆惊奇地问:“你量过?”
萧竹笑着摇摇头,江一帆又问:“那你怎么知道的?”
萧竹说:“你的身高啊。上次体检,我偷看了你的体检表。”然后学着街头量身高体重机器里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身高一百七十一厘米,体重五十一公斤,你的体型偏瘦。”
江一帆也学着她的语气,说:“身高一百五十九厘米,体重四十三公斤,你的体型更瘦。”
两人都“哈哈”笑了,萧竹说:“原来你也偷看了我的体检表。”
时间在他俩的说笑声中轻快地滑过,下自习的铃声响了。萧竹幸福地叹口气,说:“时间过得这么快啊。”
江一帆笑道:“是比平时快得多。”
萧竹注视着江一帆的眼睛,说:“我一直认为十七岁会是我人生中最美的岁月,你好好为我守护我的十七岁,好吗?”
江一帆看着她,坚定地点了点头。萧竹取下伞,含笑看了他一眼,走了。江一帆看着她走远,突然有些不能理解自己,晚自习前,他还在想着和她结束的,怎么竟成了这样的结果呢?不过,他已顾不上细想了,他轻轻哼着:“成长的岁月,让我不再有遗憾的感觉……”,欢快地往宿舍走去。
9、明媚的笑脸
天已变得很长了,学校的晚自习也往后推迟了半个小时。江一帆、高勇力、陆小舟三人每天吃过晚饭,总是拿着书,到校外的田野间去看。往届学生到高二就分文理班了,他们这一届开始会考,高考将实行四类四门考试制度,听说到高三才会分班。今年他们的会考科目是历史,所以三人在郊外看得最多的是历史书。
地里的油菜已结了荚,枝头仍有零星的花朵,田埂边到处开着不起眼的小花,田边的水渠里游动着肥嘟嘟的小蝌蚪,不时有黑色的燕子低低地掠过他们的身边,火红色的夕阳渐渐变成淡红色,缓缓往村落后滑去。
这晚,三人返校时,在校门口见到了刘冬林,打过招呼后,高勇力先回了教室,他们三个来到学校操场边。江一帆和陆小舟明白刘冬林还没有放弃萧竹,都很生气。陆小舟嬉笑着骂他:“死猪,这段忙什么呢?”
刘冬林阴郁着脸,说:“你给我们都起外号,咋没给一帆起过?就你俩好,我们都是外人!”
陆小舟和江一帆的脸色都变了,陆小舟说:“你个死猪,就喊你外号!不愿听,就别来见我们!”
刘冬林嚷道:“本来就不是找你们的。”
江一帆转身往教室走,陆小舟随即跟了上来。两人走到楼下,萧竹背着书包来了,陆小舟指指操场,对她说:“操场有人找你。”
萧竹看了看操场边的刘冬林,生气地抿抿嘴,和他们一起上了楼。
第二天下午的第一节是体育课,做完准备活动,老师安排同学们自由运动。
江一帆和高勇力正打乒乓球,萧竹走过来,冲江一帆笑了笑,把高勇力喊到一边,说了几句话。高勇力把球拍给了萧竹,往楼后走去。
江一帆和萧竹接着打球,过了一会儿,高勇力转回来,对萧竹说:“这家伙,没一句诚心话。”
萧竹皱一下眉,说:“烦人!”然后把球拍还给高勇力,走了。
江一帆隔着水泥球桌询问地看高勇力,高勇力“嘿嘿”一笑,说:“你们老大还在缠着萧竹,中午来了,就没走。我刚才去校门口见他,问他对萧竹到底啥态度,他跟我绕弯子,末了又说谁都有爱的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