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物理选拨赛结果出来了,高勇力意料之中得了第一名。星期五一早,冯老师领着他去省城参加全省选拨考试。周六这天,叶美珠没来,江一帆问萧竹,美珠是不是病了,萧竹摇头说她也不知道。
下午放学后,江一帆骑车带着萧竹去叶美珠家。刚到门口,叶美珠就笑着迎了出来,说:“真不好意思,让你俩往这跑。我爸病了,上午送他去医院了,早知道我下午去了。”
江一帆笑着说:“还以为你想勇力想病了呢。”
美珠憋住笑,说:“我想他干啥呀,至于吗。”说着,把他俩领到自己的小屋坐下,倒了两杯茶,随即打开桌上的小录音机,调低音量,放起小虎队的歌。
叶美珠的爸爸妈妈都是普通工人,家境不如萧竹家,但也不错,到底比农村家庭强得多。她的窗台上放着一盆盛开的天竺花,萧竹和江一帆都被紫红的花束吸引了,走过去欣赏了一会儿。江一帆问萧竹:“你窗前的楝树开花了吧?”
萧竹说:“开了很多,满树都是,坐在屋里就能闻到微苦的花香。想找个瓶插两枝,可惜我够不到。”
江一帆说:“我星期一给你带。”
叶美珠问道:“你会爬树吗?看你文文气气的,难会吧?”
江一帆笑道:“我小时候也很调皮,爬高上梯,下水摸鱼,啥都干过。”
三个人说笑了一会儿童年时的好玩事方散。
星期一,江一帆把两束紫楝花夹在本子里给了萧竹。晚自习前,高勇力回来了,给江一帆、叶美珠、萧竹和陆小舟每人捎回来一支精美的钢笔。第二天中午,这四个人凑钱去给江一帆过十八岁生日的“再回首”饭店要了几个菜,庆贺高勇力从省城返回。一周后,全省物理选拨赛成绩下来了,高勇力没获得名次,他也不在意,明白自己在全省范围内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只有更好地学习才有可能赶上。
这年的会考日期是六月中旬。会考前,学校特意安排一个星期的时间给高二级学生复习要会考的四门科目。很多学生为此叫好,江一帆却不以为然,这四门课,他早看熟了。
毕业班的学习环境变坏了,有升学指望的不再死学了,学习差的则放弃努力了。目前实行会考制度,听说下届不再办复习班了,学习中等的也灰心了。第二个晚自习,他们的教室不再安静了,江一帆和高勇力也不再去了,每晚宿舍一熄灯就跟着睡了。
会考最后一门结束,江一帆走出考场,情绪突然低落下来。一想到快该分班了,他就有些忧伤。他骑车到家后,不由又拿出他们以前的诗一直看到吃晚饭。吃过饭,他早早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却头晕开了。妈妈急忙去给他拿药,看着他吃下后,让他不要再去学校了,好好在家休息休息。他坐在**看了半天书,中午就吃了一点午饭,原打算明天再去学校,谁知不一会儿,萧竹骑着车子来了。江一帆急忙问她吃午饭了没有,她说在家吃过饭来的,随即反过来问他咋又病了。江一帆笑笑说:“没事,也就是头晕,已经好了。”
江一帆领着萧竹去了他家的桃园,挑熟透的桃子摘了两书包,一起骑车匆忙赶往学校。刚走进教室,正好响起上课铃声。
放学后,江一帆和萧竹把带来的桃子给叶美珠、高勇力、陆小舟分了分,五个人说笑了一阵子,江一帆的情绪才慢慢转好。
临近期末考试时,冯老师找人给全班同学照了合影,每人发了一张。六十五个同学同窗两载,不知还能不能分到一个班,此时都有了相惜之情。
期末考完试,他们只放了二十天假,随后要到校补一个月的课。江一帆这二十天闭门不出,一心扑到了学习上。
重新返校后,江一帆和陆小舟被分到了三(三)班,班主任是教历史的梁老师。江一帆和陆小舟又成了同桌,两人依然坐在第二排。萧竹、叶美珠和高勇力被分到了三(五)班,班主任还是冯老师,高勇力继续当班长。他们的教室都在一楼,中间隔着一个班。分了班后,宿舍也重新分了,江一帆和陆小舟住在了一起,高勇力分走了。不过三个人吃饭还是经常在一块,陆小舟洗碗的次数依然较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