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时年躺在崖底苦笑,意外事件,人生短暂。
自从十天前打碎镯子获得空间,她就猜测会有这么一天。
所以当即她就办理了一年的休学,还把母亲留下的大部分现钱都换成物资囤在空间里。
不过房子还没来得及处理。
她现在好后悔。
章时年醒来的时候也是躺着的,就像她离开的时候一样。
不过,来都来了。
躺在地上听着树叶簌簌的声音,脑海里接收着原身的记忆。
原身也叫章时年,15岁,有一双生弟弟章显民。
父亲五年前因为服徭役落下的旧疾去世,母亲于一年前去世。
母亲在去世前坚持分家,给姐弟俩重新盖起三间房子,也算是让他们有个自己的家。
章时年躺在地上感叹原身怎么比自己还惨 ,不过想到自己的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
人没了,钱没花了。
她赶紧查看空间里的物资,看着物资都在才感到些许安慰。
不过现在她还能感受到身体里的惶恐,伸手轻轻拍着心口,“放心,放心,我可能没有你那么关心你弟弟,但是我一定让他吃饱饭,我发誓。”
她躺在地上缓缓举起三根手指发誓。
神奇的是身体竟然真的在缓缓放松。
感受到身体的舒展,她赶紧吃上止疼药和消炎药,接着又躺在地上。
等脑袋不再眩晕她才缓缓坐起来。
周围的树木并不茂密,她正处于缓坡地带,摸着后脑勺的鼓包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起身,然后朝不远处的背篓走去。
捡起有点散架的背篓和一盘草绳,就按着记忆中的小路一瘸一拐的回家。
她现在位于村子后面的山上,从这里看过去可以隐约看到山下的房子。
她越走越近,远远望去,看到三间矮小房屋的背面。
等走到大门口,她深呼一口气,准备回家。
“姐,你摔着了?”章时年才刚迈进大门口就听见了喊声,接着一个人影冲过来。
是原身的弟弟,章显民。
章显民上前帮忙卸下背篓,顺手拍拍章时年袖子上的土。
“以后我和你一起去,你别自己上山了,你要再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啊?”章显民说话的时候满脸的懊悔。
“你打架的时候可没想过我怎么办。”
章时年才想起弟弟为什么没有一起上山,因为打架扭到了胳膊。
“那是他们骂小西,骂他是瘸子怪,克爹娘,还要抱着他扔到水沟里。”
章时年停住脚步,拍拍他那条好胳膊,“做的对,下次打完就跑,别让他们打到你。”
“真的?姐,你昨日还说不许我再打架。”
昨天那是你真姐姐,我是假的啊。
再说也不是无缘无故打架,骂人的那群孩子真是缺大德了。
“小西呢,你今日去看他了吗?”她转过头问章显民。
“我去看过了,他被人在地上拉了一段路,屁股都肿了。”
小西家是外来户,家里就剩他和奶奶,住在村子的最西面,八九岁的跛足小孩,难免会受欺负。
欺负人的孩子被自己爹娘逮到也会被狠狠揍一顿,但有的孩子好像就喜欢欺负弱者,屡教不改。
“走,咱们先吃饭,等会儿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小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