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个不停,甄宓看着自己的脸,心里恍惚不己,不愧是后世著名的美人。
一身玄色深衣,衣缘滚着一圈鲜亮绛红,正是魏晋正统婚服纯衣纁袡。
高绾峨峨云髻,仅缀一支金爵钗与细碎明珠,不施厚粉,天生肌肤莹白似凝霜雪。
远山眉修长舒展,眼波流转如秋水含光,颊边浅浅梨涡,丹唇不点自朱。
颈线纤长如玉琢,肩窄腰柔,步履间广袖轻扬,裙摆如流云曳地。静时娴雅端庄,抬眸一瞬,便有洛神般飘逸仙气,满室女眷都衬得黯然失色。
闺房里面的女眷们啧啧称奇,纷纷夸赞,甄宓却有些心不在焉,因为今日怕是会出事,她手下人早就探听到曹操要攻打邺城,今日怕是攻城之日。
至于她为何现在才嫁给袁熙,也是自己平衡之后的结果,这几年自己运用甄家的资源为甄家扩展了商业版图,这才换来了话语权。
既然知道与袁熙的婚姻没有好结果,她也不想那么早嫁人,毕竟自己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甄家在世族中只是籍籍无名的小家族,要不是自己这几年的发展,早就沦落成一般富人了。
旁边的堂姐甄琪酸溜溜说道:“宓儿真是好福气,都是老姑娘了,还能让袁家公子这般痴情。”
甄宓懒得说,旁边的红玉开口道:“大小姐这般品貌,难道不是该让人捧在手心吗?”
甄宓之貌怕是能跟著名的二乔相比,在场众人都跟着附和:“确实如此,大小姐这品貌就是皇帝都嫁的。”
甄夫人咳嗽一声:“好了,良辰己到,姑爷在外面等急了。”
袁熙此人出身名门士族,面如朗月,肤色莹润如玉,眉修长舒展,眼瞳清亮温润,目光从容有度。
举止慢条斯理,行止轩轩如朝霞升空,周身温和端方,待人有礼,
若是生在盛世,倒是不错的对象,但是要是生在乱世,却护不住自己,甄宓想得通透,在这样的乱世,只是权柄才能护住自己和甄家的家业。
吉时将至,府邸内外红烛高悬,满堂礼乐低徊,古朴庄重的嫁娶雅乐缓缓萦绕在青砖黛瓦之间。
内室之中,甄宓己然身着当世最正统的魏晋婚服——一袭纯衣纁袡。
玄色为底的深衣端庄肃穆,衣袂、衣襟皆滚着规整鲜亮的绛红缘边,暗织流云隐纹,不似后世婚嫁的浓烈艳俗,尽是士族婚仪的典雅端方。
侍女捧着菱花镜细细妆点,为她扫上淡淡远山黛,轻点丹唇,薄施脂粉,恰好衬得她肌肤莹白似凝霜积雪,眉眼清丽如秋水含月。
几名贴身侍从小心上前,轻扶她的双臂,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引着她缓步走出闺房,穿过回廊,步步走向正中喜堂大堂。
甫一入堂,满堂喧嚣瞬时寂然。
原本或低声闲谈、或举杯闲谈的宾客尽数侧目,满堂礼乐似都在这一刻轻了几分。满室朱红烛火摇曳,尽数落于那道窈窕身姿之上,将她衬得皎皎如明月出岫,灼灼似芙蕖出水。
世人皆知中山甄氏有女美艳无双,却从未有人见过这般动人心魄的模样。
往日的甄宓清雅温婉、素净绝尘,今日着正统婚服,添了几分端庄婚韵,却依旧眉目澄澈、气质空灵。
秾纤合度的身姿立于满堂喜庆之中,肩若削成,腰如约素,抬眸垂眸间,尽是洛神般的瑰姿艳逸,静雅端方,却又藏着一丝少女待嫁的柔和羞怯。
满堂宾客看得一时失神,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这满目风华。
跟随袁熙前来迎亲的几位袁家兄弟,皆是见惯世家贵女、天下美色之人,此刻也不由得瞠目失神,片刻后,几人相视一眼,低声打趣出声,语气满是由衷艳羡:
“难怪二公子执意等候,非甄氏女不娶,竟有这般绝世容色。若是换做我,便是等上十年八载,我也心甘情愿!”
话音未落,一道挺拔身影己然快步穿过满堂宾客,急切却又克制地奔来。
正是袁熙。
他一身玄色镶朱的士族亲迎礼服,身姿俊朗,素来沉稳端凝的眉眼,此刻再也掩不住满心的雀跃、珍视与期许。
往日沉稳持重的步伐多了几分仓促,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甄宓身上,眼底盛着滚烫的温柔,再容不下旁人半分身影。
行至她身前,袁熙立刻放轻动作,生怕力道过重惊扰了心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