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眯缝着眼睛,瞅了我一眼“别乱想,一会儿,我在后面跟着撒。”随后,他又抬头看看天,讲道:“怨气冲天!”
听完他的话,我整个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感觉身上的衣服越发的重了,似乎还能嗅到一股比狗屁膏药还难闻的气息。
陆先生见我这般,叹息了一声,讲:十一,你本身魂魄就被封印,我贴道纸符再遮盖住你的本命灯,就等同于死人,然后你就去这个婆婆的坟地将她给引出来,她不会为难你,到时候你就负责把她引到寨子口,我在这里等你撒。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找到那个人。”
陆先生说的很是简单,但我听得可是冷汗直冒,想想将要和一个刚死的怨气鬼打交道,我头皮都是一阵发麻。并且还要将她引到寨子口,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我双腿都在打软。
随后,陆先生又脸色郑重给我交代,若是路上遇到了那个死去的婆婆,就赶紧转身回来,切记不可回头,若他问你为何穿我衣服,你就回答:天方地圆,来日归还!她锐问你去哪里,你就回答:过路的!他郑重的拍着我的肩膀“千万莫要回答错了,无论她怎么喊你,都不要回头!一定要谨记!”
我用力的点点头,还没去那个老婆子的坟地,我就恐慌了起来。
陆先生见我点头,赶紧从帆布包里拿出了几个铜板,摆在了地上,又拿出了一沓黄纸,随后拿出了那个骨灰坛,他咬破手指在我额头上画了两下,随后又在骨灰坛上划了几下,然后拿着那些黄纸扫着地上的那些铜板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将黄纸点燃塞进坛子里,猛地扣在我的正头心。
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我体内抽出了一样,身子顿时轻飘飘的,一阵风都能被刮走。
“啵。”陆先生盖上骨灰坛,谨慎的看着我,讲:“成了,我已经封住你的本命灯,你速去速回,记住,千万不要出差错!”他一脸认真的对我讲。
我咬着牙应了声,然后跨步朝那个婆婆的坟包走去。黑夜,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将我的勇气和胆识一点点的削弱。
我顺着地上的那些白色纸钱一路找到了那个婆婆的坟包,等我快要走到时,她坟头上的那根柳枝用力的摇摆起来,上面挂着的那些白布条呼啦啦的作响,忽左忽右,很不规律,就像是有人在用力地摇着一样,虽然夜间不止一次的进过坟地,但我还能感觉到害怕,我重重的喘着气儿,放慢了速度朝那座坟包走去,真怕正走着突然窜出来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并问我:孩子,黄色马甲你要不?
我不知道为啥,每次半夜来坟地都会起风,并且是那种阴冷的风。就在我距离这个婆婆坟包有十米远距离的时候,突兀的传来咔嚓一声!
我吓得立刻止住了脚步,屏住呼吸目瞪着坟包上那突然断裂的柳枝,这是一根有着大人胳膊那么粗的柳枝,竟然拦腰折断,断裂的地方参差不齐就像是被人用力的折断一样。
我左右瞅了瞅发现整个坟地并没什么异常,我锁定那个婆婆的坟包,刚要抬脚走过去,啪的一声脆响,一只手就落在了我的后背上,很是冰凉!
这种感觉就是,黑夜里独自一人走在某个废弃的幽暗小胡同里,正打十二分精神走路,突然这时候有人轻轻的拍了你的后背一下,不知道别的人会是咋样的反应,反正我现在都快吓晕了,这还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
我谨记陆先生的话,没有回头,全身起着鸡皮疙瘩的呆在原地,但我身后的那个人并未开口,而是那只手顺着我的后背一点点的朝上移动,我双腿哆嗦的厉害,最后这只手停在了我的肩膀处,有股风朝我耳朵吹来,苍老而又冰冷的声音传来:“为啥子穿我的衣服?”
“天方地圆,来日归还!”我刻意要自己平静下来,但颤抖的嗓音还是出卖了自己。
“哦。”后面平静了一会儿再次说道:“你在这里干嘛的?”
“路过的!”我小心翼翼的说道。
“回村撒?”身后的人问道。
我没回话,因为陆先生没有交代,我就大着胆子顺着坟地绕了一大圈往寨子里走,后面的人紧紧的抓着的肩膀不放,我已经能感觉出来,这是一个老婆婆,就跟贴在我的后背上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