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大院里,许多穿着官服的红顶子太医正在研究草药。
一垄不大的小方田里,种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花草。
他们见到纳兰胳肢窝里夹着一个姑娘回来,全都像触电一样呆呆的张大了嘴巴。
“你干什么呀,放开我啊!你不放,我就……我就……”
我头上出了汗,莫非这就是乡下婆子口中的拍花子?
“别叫了,再叫我给你吃迷药!”
他执拗的拽着我的领子,嘴唇紧紧的呡着,眼中暴戾一闪而过。
我心寒的闭起了眼睛,那些打家劫舍的强盗,绑架良家妇女就是他这副样子吧?
他揪着我绕过一个小花园,径直进了一间陈放着大堆瓶瓶罐罐的黑暗小屋。
仅有的光线从窗缝内渗进来,照着那些细小的、飞舞盘旋的灰尘。
“你为什么要秀考?还要进前三甲?你不要命了吗!”
他喷着吐沫,白纱的长袍拖在肮脏的地面上。
“我……全国未婚女子都要参试啊,我不考会被砍头的!”我委屈的看着他。
“你一个宫女考进三甲又能如何?难道你还幻想做福晋吗,嗯?”
他戳着我的头,目光像见到血腥的秃鹰,我不禁浑身一颤。
“是啊,我就是想做福晋,做显仁的福晋!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傻呀,你真是傻呀!……”他痛苦的摇着头,跌坐在一个石凳上。
“福晋?哈哈哈……”他大笑,笑着笑着却哭起来了。
哈!真是稀罕呐,最近见到我的男人都会被我弄哭!
我不知所措的看着他,英俊无匹的五官怪异的扭曲在一起,好似一个干瘪的核桃。
“显仁有什么好,皇子又有什么好?做皇子福晋又有哪点好处呢?!”
他且泣且歌,泪水肆意流淌在脸上,一双暗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像要将我看穿一样。
“我不明白,他有两房福晋,又有女儿……你就……那么爱他吗?宫女是什么,在宫里为奴一辈子的人!不可能的,我说过了你们不会有结果,就算秀考结束也没有结果!”
他发疯一样歇斯底里的喊,我站在他对面,简直怀疑他是人还是一头失去理性的野兽。
“好了,纳兰。我没有时间在这里陪你,我要回去了。”
我扶着有些晕眩的头,一步一摇的往门口走。
“等等……”他站起来抓我的手,却被我一掌拍在脸上。
啪——耳光响亮,他脸颊上骤然出现一座五指山。
我惊惧的倒退,他却连奔几步将我猛地拢在了怀里。
纳兰的白色纱衣外罩上有着淡淡的奇怪香味,莫名的让人昏昏欲睡。
“你……衣服上涂了什么?”我强睁着疲倦的眼睛,看他女人般妖冶的脸孔渐渐凝成一个光点。
“毒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如流水潺潺,伴着诱人的心跳节奏在我胸腔里跳跃。
好香的味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