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仁彻底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像一场短暂的梦,只属于十岁的他与十一岁的我。
我为自己的情感转折感到害怕,本以为牢不可破的感情却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
也许,人本身就是善变的吧!
纳兰几乎每天都来看我,有时借着为皇贵妃诊脉的空当,有时则偷偷逾过墙根为我送来各种奇怪的物件:一束开着淡蓝色小花的怪草、一小块香喷喷能磨出泡沫的东西……
总之,他的脸总是在我眼前晃动,即使是夜晚的梦里。
他也会梦到我吗?我躺在**辗转反侧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的产生这样的念头。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频繁出入太医院,并且渐渐习惯了他送的礼物,甚至是他的吻。
他总会在我快乐或是伤心的时候轻轻拥我入怀,边嗅边吻的划过我**在外的每一寸皮肤。
有时,他的面孔会与显仁的面孔诡异的重叠在一起。
我渐渐弄不清自己到底是爱着显仁,还是爱着纳兰。
“纳兰大人在吗?”
我刚钻进显仁的制药间,一个嗲嗲的声音就自门外响起。
“纳兰?纳兰怀璟,你在吗?”来人似乎走进了屋子,裙摆的窸窣声清晰入耳。
“怀璟,好像有人找你呢。”我探着头向正在专心研制药膏的纳兰说道。
“哦?没有吧,这里很少人来的。”他继续头也不抬的搓着一粒粒黑色药丸。
“纳兰怀璟——怀璟——”女声渐行渐近。
他丢下手里的药丸,拿了一块布帕子循声走了出去。
“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明安公主,给您请安!”
纳兰恭敬中带着几分调侃的语调传了进来,我抑制不住好奇心,开门看个究竟。
“纳兰……这里没别人吧?”明安公主穿着一身华丽的粉色纱裙,西洋装扮很惹眼。
“呵呵……当然没有!”纳兰微微侧目,给我递眼色。
我慌忙缩回露出一半的身子,躲在门缝内偷偷张望。
“你看我这身裙子漂亮吗?是英吉利使者进贡的,除了我这件裙子还有许多给皇子的西服。”
“西服?”纳兰不解。
“对呀,西服就是他们国家男子普遍穿的常服,样子古怪但颇有特色。”
明安公主亮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眉飞色舞的对着纳兰打手势。
“嘿嘿,我偷着给你弄回来一件,本来想亲自送过来,可是……”
公主红着一张俏脸,不安的绞着手里的丝帕,“可是路上人多眼杂,你可否随我去公主府?”
“好啊!公主的一片心意,微臣怎能不受?”
纳兰爽快的一挥袖子,丝缎长发不经意就飘到公主的脸上去了。
“那个……大人请随我走吧!”
公主低了头匆匆往外走,纳兰回眸对我悄声说道:“快!跟上我们。”
“啊?我也要去吗?我……”我抠着门框,眼看着他们走出很远才战战兢兢的尾随而去。
公主府就在皇宫东南角,未出嫁的公主都住在这里。
明安是纭嫔的长女,也就是显仁的姐姐。年满二十,这个年龄已经算是老女了。
跟踪真不是好玩的,到明安的公主殿的时候,我已经累得满头是汗。
“纳兰大人,请这边走。”明安屏退了侍女,亲自将纳兰领进闺阁。
闺阁哇!怎么可以随意让男子进入呢?这个明安公主还真是不拘小节。
我无奈的吐了吐舌头,这个动作却被偷眼看我的纳兰尽收眼底。
“咳咳……”他握拳故意咳嗽几声,眼角露出一抹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