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皇上,奴才不能侍奉您了,您保重啊!”陶公公抹着眼泪,哀怨的像一个送夫出征的小媳妇。
“四……皇上,这……您要送我走吗?”我脑子突然空白一片。
“嗯,陶公公送你回家,朕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问题。”
“现在吗?我……我们现在就要离开吗?”望着他的脸,我突然有点不舍。
“对,马上走,立刻就走!”他袖子一挥,将我用力推到陶公公身边。
“等一会儿……就……等一会儿,我……我……”
为什么出宫的日子来的如此之快,我还没有准备好,没有准备好与这里的一切告别。
我匆匆在腰间摸着,那个随身携带的针线小荷包怎么找不到了?
“宝妃娘娘,快走吧,晚了就麻烦啦!”陶公公着急的抓住我的胳膊就要往外扯。
“等等,我还要给皇上绣个荷包呢!”
“傻丫头!”他大喝道,“朕的荷包多的用不完,不少你一个。快走!”
他对陶公公使了个眼色,我就被连拉带拽,拖出了养心殿。
“呜呜呜……四阿哥……保重……保重啊!”
我是再见不到他了,这个曾经给过我无限安慰和温暖的人。
人世间的别离总让人伤心,而在这个窒息的皇宫,离开就意味着新生。
后来我每每想起与四阿哥离别的这个场景,总会落下心酸的泪水。他是在用他一辈子的孤独换取我和显仁一生的幸福相伴。
陶公公拽着我沿着皇宫僻静的小道疾跑,黑黢黢的夜色把一切都盖的严严实实。
这是一场阴谋,皇帝与一个太监的合谋。
我是如此幸福幸运,每当我绝望的时候总会看到奇迹。我们逃的很顺利,片刻功夫就来到了神武门之下。
“不要说话,跟着我走。”陶公公眯起眼睛,手掌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向那座决定我们自由幸福的城门走去。
“什么人?”守门的黄马褂大刀一横。
“万岁爷有口谕,这个宫女患了麻风病,要送出去。”陶公公说罢举起一块金牌。
“啊?快快……走吧!真是晦气。”黄马褂掩鼻摆手。
我顶着一块布,随着陶公公的皂靴,低头跨出了宫门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