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奕秋打了个激灵,想起刚才他的唇在自己颈下游移,好像在极力抑制某种渴望,她猛然挣脱安孝永,回身死死盯住他的眼睛。安孝永被她的反常举动弄得不明所以,“怎么了阿秋?你听到什么了?还是看到什么了?”
“Whoartthou?”庄奕秋压抑住刚才的情绪,试探性问出一句“你是谁”,如果安孝永是血族,对如此熟悉的语言,不可能丝毫反应都没有。
安孝永一脸迷惑:“阿秋,你说的是英语么?”
“当然不是啦!”庄奕秋迅速恢复常态,嘻嘻笑着,“我逗你玩儿呢!”
他们这样如胶似漆了将近一个月,再过一天,就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为了保护员工,报社索性宣布这一天大多数员工放假,除了夜半编辑部雷打不动要留守之外,因为第二天的新闻只能前天晚上准备。编辑部除了庄奕秋和安孝永,还有编辑小张。
“小张,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和安迪就够了。”临近午夜,庄奕秋催促小张下班。
小张正好也乐得不做灯泡,应了一声,收拾公文包走出办公室,庄奕秋看着他进了电梯,心才放下。现在大厦除了巡逻的警察,只有她和安孝永,如果安孝永是安提蒂鲁文派来的,那么他没有别人好攻击,只能和她单挑;如果不是,那么安提蒂鲁文也应该不敢造次。
“阿秋,你渴么?我给你倒杯水。”安孝永拿着纸杯下楼去了,他们那一层的饮水机正好没有水,只好去楼下那一层用。
不多会儿安孝永回来了,庄奕秋接过水喝了几口,心里却有说不出的烦躁,好像什么事情没有做,又好像什么事情做错了。
忽然间警铃大作,一队警察冲上楼来。“吸血鬼又杀人啦!”他们喊着,在夜半编辑部的楼下一层跑来跑去。庄奕秋和安孝永面面相觑,也奔到楼下,只见警察从洗手间里抬出编辑小张的尸体,小张的手想必刚刚洗过,还是湿漉漉的,庄奕秋估计他是进了电梯后突然想如厕,于是就在楼下的这层用,谁知……
庄奕秋呆呆看着警察把小张抬走,又呆呆地跟着安孝永返回夜班编辑部。“刚才,你也去了楼下?”庄奕秋突然问。
安孝永点了点头:“去给你倒水。”
庄奕秋咬住嘴唇,把快要出口的那句给咽回去,她让安孝永24小时贴身保护她,其实是想自己24小时贴身监视他,而刚才只几分钟时间他不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小张就出事了,是巧合?还是故意?
两种解释似乎都合情合理:一种,安孝永就是安提蒂鲁文派来的吸血鬼;另一种,吸血鬼另有其人,因为安孝永在庄奕秋的保护下,所以只能杀小张。
而现在,所有解释都只好随风而逝,庄奕秋曾经爱过的也曾经怀疑过的人,用死验证了自己的清白。
回忆结束。
庄奕秋一个人呆呆坐在夜班编辑部,几个小时一动不动,面色苍白,她摸着自己的脉搏,脉搏越来越低,自安孝永死后,她无心去配药,和她最亲近的人已经不在,她也无须再费力遮掩。
“安提蒂鲁文,你言而无信!”庄奕秋咬牙切齿,“你曾说过不会碰安迪,你说过的!”
“我的确没有碰他,我的公主殿下。”
一个黑影出现在编辑部门口,他很高大,也很瘦削,他穿着黑色燕尾服,低低的帽子把他的脸遮去了三分之二,只能看见苍白没有血色的下巴。
“安提蒂鲁文!”庄奕秋愤然站起,霎时黑云乍现,把她整个人包在里面,云雾散去,她的工作套裙也变为从头到脚的黑斗篷,中世纪装扮的两个人物这样出现在现代化的办公室里,仿佛在拍电影。
安提蒂鲁文笑了:“我激怒您了吗?公主殿下。”
“是的!”庄奕秋一抬手,一道弧形闪电向安提蒂鲁文划去。
“喏喏喏,这样并不好,公主殿下,您不该发怒,这样会有损威仪。”安提蒂鲁文拿起手杖舞出一个圈,挡住弧形闪电,“还有,这样的玩具不可以乱玩,会引出更明亮的炫光,您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现在,我们言归正传。”安提蒂鲁文晃了晃手杖,手杖末端开出一朵玫瑰,玫瑰花层层绽放,露出一个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