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京墨的暗中帮忙,办事效率高了很多,赫连仇收到手下的密信和颜骆的亲笔信是同一天,只是一早一晚。
收到属下说替身暴露的消息赫连仇并没有太意外,毕竟能掩饰这么多天已经很厉害了,倒是颜骆如此及时的来信让他惊讶非常,不得不说,颜家不愧是天枢城第一名门,各方资源是别人比不了的。
正是晚饭时间,赫连仇在下榻的客栈自己的房间里跟司烨一起吃饭。
司烨虽然不闹了,每天该吃吃该睡睡,他问起有关颜家的事情司烨也都如实回答,还大言不惭的说是自己勾搭颜骆的,气得他想把人打一顿,赫连王室的脸都被丢光了。
但饶是如此,跟他相处的时候,司烨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怨愤和不甘的样子,赫连仇觉得,司烨肯定在心里不知道骂了自己多少遍,或许把自己千刀万剐了也说不定。
不过看着敢怒不敢言的人倒是觉得很好玩,长得圆润的人生气鼓着脸的时候特别可爱,像一只困于笼中的小动物,小心翼翼又异常的顽强。
褚项把信拿进来又很快出去,不过在出去前多看了一眼司烨,司烨注意到了,便对送进来的信也格外好奇,赫连仇放下筷子将信拆开来看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伸了伸脖子。
赫连仇瞄他一眼故意揶揄道:
“烨想看?”
“……不稀罕。”
司烨知道他不可能让自己看,矢口否认省得他又趁机说些让人生气的话,说完便继续低头吃饭,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今天赫连仇一连接到两封信,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呵……”
赫连仇突然开心的笑了笑,快速又认真的将两页书信看完后轻啧两声道:
“在天枢国待久了,你的脾气见长啊,说话越发失礼了,谁给宠的?嗯?连颜大公子的书信都不稀罕了,真不可爱。”
“哼!”司烨轻哼,却在几秒种后反应过来,“你说谁的书信?”
“噗,呵……”
赫连仇抬起眼皮扫他一眼不回答,将书信折好放入袖袋里,继续动作优雅的吃东西。
司烨擦了擦嘴巴,起身走到他身旁,低头弱弱的喊了句:
“皇兄……”
赫连仇看他一眼露出微笑:
“先吃饭吧。”
司烨摇头:“我吃饱了……”
“……”赫连仇不语,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他还堆着食物的饭碗。
“好吧……”
司烨无奈,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吃,心情却莫名其妙的变得很激动,颜骆来信,肯定是因为他,颜骆肯定是做好准备就来接他了……
藏不住的小心思在脸上一览无遗,赫连仇觉得司烨这种直白的性子成为赫连国君的话,赫连完蛋是迟早的事情。
而且,不仅情绪表达得直白,脾气也是,连以前的小心怯懦都没有了,这该不会是颜骆给宠的吧?
自古富家多纨绔是真的没错,都是给宠出来的,连司烨这样的性子都能宠得骄纵起来,更何况其他人呢。
……
用餐完毕,褚项进来收拾妥当很快退下,司烨不像平时那样直接离开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殷勤的主动给坐在椅子上的人端茶倒水,这是他们闹翻之后相处这么多天来最乖巧的一次。
赫连仇将书信再次拿出来看,司烨两眼放光的凑过来:
“皇兄……”
赫连仇将信往他跟前一推:
“行了,坐下吧,也只有这样你才收敛自己的脾气,你就这么喜欢他?”
“多谢皇兄……”
司烨欣喜的将信拿起来看,确认是颜骆的字迹没错后才回答他的问题:
“当然喜欢啦,此一生最爱的人呢……不过您又不会喜欢别人,自然是无法体会这种感觉的。”
赫连仇杀过的人中有很多是他自己的爱慕者,有男有女有各种身份,出了名的冷血。
司烨知道,他和赫连仇都拥有特殊体质,都厌恶赫连王室扭曲的共妻制度,只是他们处理的方式完全不同,他选择逃避,赫连仇则选择用极端冷酷的方法处理。
时常有人在暗地里打趣说,大祭司的寝殿是最让人趋之若鹜的刑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