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中想象着那样的画面。

荒凉的土地，几乎寸草不生。

树木都枯死了，田地也荒芜了。

每家每户的人们，都是骨瘦如柴，眼眶凹陷。

孩子们更是佝偻。

那些大人们，看向别家小孩的眼神，甚至带上了点欲望。

而在远离这里的地方，国王和贵族们，聚在华丽的城堡中，开着宴会。

十几米长的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

贵族们推杯换盏，这些食物他们都懒得看上一眼。

宴会结束，这些只动过几口的食物，全部丢进海里。

贵族老爷们才不会吃不新鲜的食物。

兰德尔深吸了口气，只感觉胸口发闷。

原来他竟然忽略了，这个世界上，不仅天龙人的压迫会逼死人。

贫穷也会。

他突然有些模糊了。

虽然凯撒库朗确实做着不人道的人体实验。

但是他也确实挽救了相当一部分孩子啊。

虽然这些孩子，已经不似人样了。

生死存亡之际，人道之类的东西，还重要吗？

杀凯撒吧，就没有人去‘救’那些孩子。

不杀吧，他做人体实验，畜生不如。

所以到底怎么做...“兰德尔大人！您就看在我挽救了这么多孩子的份上，您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要是我死了，那那种地方的孩子可能下场比死还惨啊！

那可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啊！

我不买，总有人买啊！

实验也不是必死的！

我现在已经能保证死亡率低于百分之五十了！”

凯撒库朗一边喊着，一边扭着身体。

他不想扭，但是他疼。

扭了会更疼，但是不扭他更承受不了。

闻言，兰德尔猛然低头看着凯撒库朗。

他双眼中的迷茫和不确定，已经消失了。

凯撒库朗这样做，确实实质上救了些孩子。

但是，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差点被你绕进去了，你不过将他们看作实验材料而已。

就算活下来，心智都已经扭曲了。

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兰德尔摇摇头，彻底失去了和凯撒说下去的欲望。

凯撒库朗最后的视角，便是一只逐渐放大的鞋底。

噗嗤一声，西瓜裂开了，汁水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