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依芳赶紧站在千年老妖的身边低声制止,“赶快让她离开单位，而且让她越远越好，起码坐进电梯之后再脱离她的身体，先安置你弟弟再说！”被附身的千年老妖果真停下“手边工作”，故意冷哼两声，随即径自走出单位。

原本看的目瞪口呆的外科小护士也随即像个小媳妇一样委屈地快步跟上。

直到确定单位大门关上，依芳和绿豆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不过她们却也在第一时间立即翻开躺在病**的张志明的衣领，证实他的脖子上的确有个和阿飘一模一样的刺青。

这时附在阿啪身上的阿飘赶紧跑上前，一脸惊讶地嚷着：“真的是我耶！”

乍时听见阿飘说话的依芳也吓了一大跳，此时她惊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实，原来鬼魂只要附身在人类躯体里，所发出的音频就和人类一样，她自然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绿豆猛然往阿啪的后脑勺敲了一记，“你这个白痴,你在自己的面前晃了这么久，难道一点印象都没有吗？这是你自己耶！”

阿飘尴尬地咧嘴笑了一下，“被撞成这样，就算是我爸妈也认不出我来吧？你看连我哥都差点把我掐死，就知道我被撞得超彻底,我认不出自己也很正常。”

“哪里正常？当初你哥没把你掐死，现在换我想掐爆你的脑袋！”绿豆朝着阿飘叫嚣。

“原来我真的是张志明。”阿飘显然沉浸属于自己欢乐的世界中，完全没听进绿豆的话，“这样说来，他真的是我哥哥？太好了,起码我不用孤孤单单了！”

阿飘开心地靠近正好飘回来的张宝明，似乎想要看得更仔细一点，好帮助自己回想起脑中的记忆，“原来你真的是我哥哥啊。”

“是啊，我真的是你哥哥，你不记得了吗？”张宝明的语气听起来好像有点失望。

“绿豆说我可能在死前受到极大惊吓，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不过我会想起来的！只是⋯⋯哥哥，为什么你的肚子这么大？原本就这样吗？”

“喔，这个啊。”张宝明随即用尖锐的指甲搓了自己鼓涨的肚皮一下，随即喷出一道细小的血柱，“我被撞的内出血啦！肚子里面全都是血，你看！”

张宝明又一连搓破好几个洞，喷出好几道的血柱，而且兄弟俩好像越玩越起劲，正在忙着安置病患的绿豆完全不懂这到底有什么好玩？

当作现在是特技表演时间到了吗？

但是，当绿豆和依芳两人将张志明的身体安置妥当的时候，张宝明却收敛起先前的轻松神情，反而是一脸凝重。

“志明，你现在先去整理一下环境，我有些事想和这两个小护士谈谈。”此时的张宝明少了先前的戾气，多了身为兄长的宠溺，依芳和绿豆甚至能从他的眼神中瞧见浓浓的兄弟之情。

虽然没记忆，阿飘还是很听话。他飘到墙边的角落去，默默地低头做事。

张宝明则是回过头盯着绿豆和依芳，一脸凝重地开口问：“小护士，我弟弟现在的状况怎样？他到底要不要紧？我看他被撞得这么严重，不知道他⋯⋯”

张宝明欲言又止，似乎不想从自己口中说出最坏的打算。

“他问什么？”依芳见他一脸挣扎的表情，忍不住心急地追问绿豆。

绿豆想起依芳听不见身为灵魂状态的声音，赶紧在她耳边轻声翻译，就怕另一边的阿飘听见。

“小护士，你说⋯⋯我弟弟可以活下来吗？”张宝明希冀的神情和先前的凶恶大相径庭，完全无法联想是同一个人。

“这个⋯⋯目前他的生命征象还算稳定，至于比较详细的病情，这就需要医生解释⋯⋯”绿豆的眼神有些闪烁。

在临**，护理人员在职责的区分上的确不可以解释病情，详细的病情一率由医师解说，这是医院里面最基本的规则。

依芳看着绿豆不自然的表情，想也知道刚才交班的时候就知道张志明的大概状况，只是她不想说得太清楚吧。

“小护士，请你老实告诉我，我可以承受。”看着绿豆扭捏的模样，张宝明再次深吸一口气。

绿豆叹了一口气，正经地回答道：“你也看到张志明全身受到严重撞击，医生也说过若不是因为他年轻，绝对不可能撑到医院，他到现在还有心跳已经算是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