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和恺撒急匆匆地回到酒店，刚到楼层拐过走廊的弯，一抬头就看到了绘梨衣穿着婚纱。

是很标准的婚纱，裙摆拖在地上，白色，手里捧着一把花。

绘梨衣笑着说，“师姐。“

“嗯，“诺诺走近，停在她面前，把绘梨衣从头到脚看了一圈，又从脚到头看回来，“真的是婚纱。“

绘梨衣点头，“嗯。“

诺诺低头看裙摆，裙子看起来很软，堆在地上，光打过来会反光，她蹲下来仔细看裙摆，“这裙子不错。“

绘梨衣低头，看自己的裙摆，“可以摸。“

诺诺己经在摸了。

她沿着裙摆往上，摸到腰收起来的地方，摸了摸做工，往后翻了一下看了看里衬，然后站起来，往肩膀看，她伸手捏了一下，捏完往上看了看领口，“领口这里做得好。”

绘梨衣站着被诺诺摸了一圈，诺诺又伸手摸腰侧。

绘梨衣，“师姐……“

“嗯？“

“好痒。“

诺诺把手停下来，往绘梨衣脸上看，“好看，穿婚纱真好看。“

“走吧，我们去拍婚纱照。”

绘梨衣从袋子里取出照片册，取的时候很小心，两只手捧着，放在腿上，翻开封皮，往旁边挪了挪，让急不可待的夏弥能看见。

夏弥贴着她坐，脖子往前伸了伸，第一张照片翻开来，她愣了一秒，“……哇。”

诺诺在绘梨衣另一侧，伸手把照片册往自己那边拉了拉，看得很认真，眼睛没眨。

恺撒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往照片侧了一下视线，说了几句，夸奖构图不错，光线处理得很好，楚子航站在旁边，“嗯”了一声，两个人的反应合在一起，像是两个评审在翻看作品集。

路明非坐在床头。

他看着面前一屋子人，拿起旁边的饮料，拧开，喝了一口。

绘梨衣翻完这一张翻下一张，不快也不慢，偶尔低头自己看一眼，嘴角就会往上弯一点，停一下，然后继续翻。

夏弥盯着不眨眼，“绘梨衣，”她开口，“拍得太好看了吗？”

绘梨衣想了想，点了点头，“是因为摄影师拍得好。”

路明非闭了一下眼，喝了一口饮料。

照片册翻到最后一张，绘梨衣停了一下，然后把封皮翻回来，重新翻到第一页。

夏弥往前凑了凑，“再看一遍。”

没有人阻止，诺诺的视线跟着照片册的翻动往前移，恺撒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楚子航低头看了一眼第一张。

路明非开口，“有这么好看吗，看一遍又一遍的。”

夏弥抬起头，“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你敢说你不认为好看吗？”

路明非嘿嘿笑了，“我当然认为好看。”

“哼，那你知道瑕疵在哪里吗？”

路明非问：“在哪里？”

夏弥把照片册往他那边挪，“绘梨衣太漂亮了，把照片里的某些人衬得很难看。”

路明非停了一下，“什么？”

他往夏弥脸上看了一眼，“我好像听见一个盲人在评价美丑。”

“我的眼睛没有问题，”夏弥说，“我刚才说的是事实。”

“事实，你说我难看是事实？”

“我说某些人，”夏弥纠正，“你自己对号入座的。”

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