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艺术馆
伦敦难得出了太阳。
薄薄一道光从窗帘缝隙里溜进来,正好落在路明非的脸上。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顶拉了拉,用最原始的方法拒绝早晨。
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轻快。
路明非闭着眼睛挣扎了几秒,脑子里飞快地列出了几个可能。芬格尔来蹭早餐,古德里安教授来进行晨间心理健康教育,或者夏弥忽然决定组织全员伦敦一日游。
他觉得这三种情况都足以让人继续躺回床上。
敲门声没有停止。
“来了来了。”路明非含糊地说。
他踩着拖鞋走过去,头发乱得像刚和一只鸟打过架。
门一打开,绘梨衣就站在外面,穿着浅色毛衣,头发披在肩上,手里还拿着一张酒店提供的旅游地图。
她把地图举起来。
“早上好,Sakura。”
路明非盯着她看了两秒。
“早啊,绘梨衣。”
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人,能够把新的一天当成一份刚拆开的礼物,绘梨衣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世界上只有两个人对于新的一天总是有着热忱的期盼,那么一个人是海绵宝宝,另一个人就一定是绘梨衣。
她忽然伸出手,按住了路明非翘起来的一撮头发。
那撮头发顽强地弹了回来。
绘梨衣又按了一次。
路明非抬手抓住她的手腕,顺势把人往前一带。
绘梨衣没有防备,轻轻跌进他怀里。
路明非后退两步,重新倒回床上,把她连人带毛衣一起圈进被子里。
路明非闭上眼睛,“我觉得,我还可以睡半个小时。”
绘梨衣安静下来,靠在路明非胸口,认真考虑半个小时究竟有多久。
绘梨衣伸手,继续压他那撮不听话的头发。
路明非本来能立刻睡着,但她就在怀里,呼吸隔着衣服传过来,带着一点洗发水的气味,还有一种清淡香味。
他躺了十分钟,睁开眼。
绘梨衣还在摸他的头发。
“绘梨衣。”
“嗯?”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香水?”
绘梨衣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又闻了闻头发。
“没有喷香水。”
路明非说,“那可能是传说中的体香,小说里通常只有女主角才有这种设定。”
绘梨衣想了一会儿。
“Sakura也香。”
“我是洗衣液。”
“洗衣液很好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