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摇了摇头，“算了算了，雁过拔毛也不能拔得太干净，总得给人家留点纪念品。”

说着，他从怀里掏了掏，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齿轮。

齿轮由青铜制成，表面燃烧着火焰。

楚子航感受到里面似乎蕴含了极大力量：“这是什么？”

“青铜城的核心。”

路明非把它在手里抛了抛，“我本来想拿回去当摆件。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就留给叶胜学长和亚纪学姐当礼物吧。”

楚子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你什么时候拿的？”

“刚进来的时候啊，”路明非说得理所当然，“我顺手给抠下来了。”

“……”楚子航换了个问题，“这个核心……有什么用？”

“嗯……用处挺多的。”路明非想了想，解释道，“首先，它里面包含了诺顿毕生的炼金术知识，相当于《龙王炼金术从入门到巅峰》，学院拿到应该会很高兴。”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它也负责维持整个青铜城的稳定运行。”

楚子航一字一顿地问：“稳……定？”

路明非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啊，稳定。”

“稳定指的是什么方面的稳定？”

“就是字面意思的稳定啊，师兄。”

路明非把燃烧的齿轮放在石台上，拍了拍手，“比如，让城市不被水压垮，让里面的空气循环系统正常工作，让那些死侍知道自己该站岗还是该巡逻，让喷火的人偶不会到处乱跑、唤醒睡着的参孙……诸如此类鸡毛蒜皮的小事。”

楚子航明白了。

“你把它拿走了，就等于……”

“就等于把电脑的显卡拆了。”

路明非替他说了下去，“现在这地方全靠惯性在运行，不过撑不了多久了，估计很快就会出现各种问题。”

楚子航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不叫送礼物，这叫制造灾难。他们还在青铜城。”

“师兄，你这就没悟性了。”

路明非坐到石台上，晃荡着腿，“这怎么能叫灾难呢？这叫机遇，是人生的试炼，爱情的开篇。”

“我听不懂。”

“这么跟你说吧，”路明非循循善诱，“师兄觉得那些英雄小说或者电影，主角是怎么成长的？是不是总要在一个即将毁灭的世界里，找到一个关键道具，然后力挽狂澜，拯救世界，最后抱得美人归？”

楚子航在思考。

“我们现在干的，就是编剧的工作。”

“不过我不是要毁了这里，我是要暂时接管它。我要用这个核心，暂时操控青铜城的秩序，给他们制造一点……独处的空间和共同的回忆。”

他看着楚子航继续劝道。

“师兄你想想，什么样的感情最牢固？不就是一起扛过枪，一起跳过窗，一起经历过生死别离的嘛。叶胜学长和亚纪学姐，多好的一对，但总觉得还差那么点火候。感情这东西，太平淡了升温慢。”

路明非举起手指：“所以，我要给他们安排一点小意外，一点小试炼。等他们手牵着手从这里出去，那感情肯定就不一样了。我们这是成人之美，师兄！”

“你只是为了看热闹。”楚子航一针见血地指出。

“不不不，看热闹只是顺便。”

路明非矢口否认，“我这是实践艺术理论。流传千古的爱情故事，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哪个不是被各种意外和困难推着走的？平淡的感情像温水，舒服烧不开啊。只有加点火，给他们一些只有彼此才能依靠的瞬间，这感情升温才快。”

楚子航抱着蛋看路明非。

“所以，你己经知道他们两个在哪里了？”他问。

路明非点了点头：“当然。我用这个小玩意儿看了一眼全局地图，他们俩刚跑到火焰王座下面。表现不错，躲开了第一波小怪。”

话音刚落，房间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头顶的穹顶有尘土簌簌落下。

楚子航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路明非抬起头，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小故障开始了，但不影响，”他说，“第一幕结束，中场休息时间到。该安排第二幕了。”

他一跃而下。

“下一关，阶梯两边那些青铜人偶，差不多该复活了。”

楚子航看着他：“他们能应付后面的关卡吗？”

“他们当然~应付不了。”

路明非指了指师兄，“还有PlanB嘛，我们随时可以英雄救美……。”

“走，我们去王座坐一会儿，”路明非朝着王座努嘴，“那里视角最好，说不定还有龙王珍藏的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