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送给儿子的礼物
“说起来,昂热,你还记不记得?大概……五十年前?还是六十年前?我们俩也去过一次里约。”
他陷入了回忆,脸上露出笑容:“那时候我们可比现在有活力多了。我记得你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西装,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贵族气息,装得人模狗样的。我就跟海滩上那个最漂亮的姑娘说,这是位从英国逃难出来的落魄贵族,家里城堡被女王没收了,现在身无分文,只剩下一颗高贵的心。”
弗拉梅尔说到这里,自己先乐不可支:“结果人家是本地黑帮老大的宝贝女儿,她爹以为我们是想骗财骗色,当场就叫了十几号人,拿着砍刀追了我们足足三条街。”
昂热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微笑,他端起酒杯,补充了一个被弗拉梅尔选择性遗忘的细节:“我记得,最后是你这个伟大的炼金术师,拉着我一头扎进了一个亮着粉红色灯光的巷子里,不由分说地闯进了一个风尘女人的家里,才算逃开了追踪。”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那个可怜的女人,看到我们两个狼狈的男人冲进来,还以为我们要……一起。吓得缩在墙角,话都不敢说。”
“哈哈!是啊!”
弗拉梅尔被勾起了更生动的回忆,他拍着大腿大笑起来,“我到现在都记得,我们给了她一千美金的好处费还什么都不干,她看着那笔钱,激动得当场就哭了,抱着我们的大腿喊上帝。然后我们俩就从她家后窗溜走,躲在贫民窟的一个小破酒吧里,喝着甜得发腻的廉价朗姆酒,听着外面震天的桑巴歌声。”
他喝了一大口杜松子酒,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当年甜腻的朗姆酒。
“那时候的妞,也真带劲,不像现在……”
弗拉梅尔说到一半,话锋一转,眼神开始在昂热身上打转,仿“不像现在,天天对着一群小屁孩,连个能聊天的成熟女性都没有。”
昂热善意地提醒道:“我得提醒你,弗拉梅尔,你现在是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要是敢撩拨学校里的女学生,曼施坦因是会亲自按校规来处罚你的。”
“我想,他一定会狠狠地罚你,让你的老脸丢尽。而且我可不认为,在校规面前,曼施坦因会顾及和你的父子关系。”
提到曼施坦因,弗拉梅尔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会跟曼施坦因对着干呢?我错过了他的前半生,现在正想着怎么讨好他还来不及。”
“等他放假,我就带他去南美,让他好好欣赏一下那些金发大波浪!这才是我们家的传统!”
“那是你的传统。”
昂热无法想象,如果让曼施坦因顶着光可鉴人的秃头,跟着弗拉梅尔一起去南美的桑巴舞集会上扭动,会是怎样一幅惊世骇俗的场景。
他忽然觉得,让曼施坦因从小就远离他这位亲生老爹,从某种方面来说,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不说这个了。”昂热及时地把话题拉了回来,“最近怎么不研究那个齿轮了?施耐德说,你之前为了它,几乎不眠不休。”
提到正事,弗拉梅尔脸上的嬉笑收敛了起来。
他沉默地喝了一大口杜松子酒,摇了摇头。
“龙王的炼金术……太过伟大了。”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不亲眼所见,你永远无法明白我们这些所谓的混血种炼金大师,和真正的龙王之间,差距到底有多大。我研究的时候,一首在想一个问题,昂热,混血种……真的能战胜龙王吗?”
这是一个困扰了所有混血种上千年的问题,但今天,这个问题有了答案。
昂热端起酒杯,平静地看着自己的老友,也喝了一口。
“如你所见,”他说,“真的能战胜。”
弗拉梅尔举起了酒杯,和昂热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啊,真是不可思议。”他感叹道,“现在的这些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可思议了。”
他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说起来,我最近看守夜人论坛,芬格尔那个小子写的关于路明非的八卦倒是很有意思。说路明非总是燥热,连洗澡水都能瞬间蒸发,晚上睡觉都会散发凶猛的荷尔蒙,搞得整个宿舍楼鸡犬不宁。”
昂热欣然一笑:“芬格尔在论坛里的玩笑话,数也数不清,你居然也信。”
“玩笑归玩笑。”
弗拉梅尔的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戒律’确实对我们的S级失效了。我上次在冰窖见到路明非,就发现他身上完全没有被‘戒律’压制的迹象。”
“黑洞会吞噬所有东西,S级总是与众不同的。”昂热淡淡地说。
“确实与众不同。”弗拉梅尔点点头,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上一个S级……唉,他用自杀的方式也证明了自己的与众不同,那件事可是让我震惊了很久。这个新的S级,只要不走上那条老路,他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传奇。他的血统……实在夸张到不像话。”
“确实。”昂热的眼神深邃起来,“所以,欧洲那帮老家伙们己经坐不住了。学校最近要举办的那个所谓的‘交流会’,其实,就是冲着我们的S级来的。”
弗拉梅尔的眼睛眯了起来,一丝光芒在他的眼底闪过。
他冷哼一声,将杯中剩下的杜松子酒一饮而尽。
“要是我,”他把空杯子重重地顿在桌上,“就首接把他们撵出去。一群懦夫也敢来质疑领袖?谁敢伸爪子,我就首接剁掉谁的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