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 黑、白、灰
“姐夫,我知道现在我再如何解释都没有用了,我承认,我就是‘F·K’组织中国地区的负责人‘孤鹰’,虽然这些年我一直在帮‘F·K’做事,但你要明白一点,我这么做,并不是真心要帮‘F·K’,我要用自己的办法毁了‘F·K’。”何震东满腔义愤地说道。
“你想毁了‘F·K’?你凭什么?就凭你满腔的仇恨?你觉得你的能力可以和政府的军队相比吗?还是你觉得恐怖组织和流氓混混一样容易对付?”
“我有自己的计划。”
“你的计划就是让一群原本和这件事毫不相干的人替你卖命,让他们用命帮你报仇?”
“那都是他们自愿的,当年如果不是我救了他们一命,他们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他们替我卖命,帮我完成报仇的计划,有什么问题?更何况我要对付的还是人人都痛恨的恐怖组织,有什么错?”何震东毫不退让地争辩道。
“你以为你很伟大?你是谁?救世主?你根本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一个混蛋,一个自以为是的混蛋,一个自私的混蛋,你为了自己的仇恨,连累了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也包括你姐,事到如今你还不如悔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尧舜愤怒地呵斥道。
听到“姐姐”两个字,何震东冷静了些许,这是他唯一觉得内疚的一件事,他眨了眨眼,看着尧舜,眼神中流露出真挚的感情:“你知道吗?我并不是孤儿,我也有家,但是那个家被一个酒鬼父亲和水性扬花的母亲毁了,他们离了婚,我就成了拖油瓶,谁也不想要我,但我还是被判给了父亲,他每次一喝醉,就发酒疯,打我,我实在受不了了,就选择离家出走。第一次,我被好心人送到了派出所,警察把我送回了酒鬼父亲的家,警察刚走,我就被打了。第二次离家出走,我下定决心这次打死也不要再回那个家了,没想到,这次出走,我被人贩子拐走了,我当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感觉有些庆幸和兴奋,因为我总算可以彻底摆脱那个我痛恨的家了。人贩子坐火车把我拐到了这里,我原以为他们会把我卖了,但没想到他们居然想要把我变成街上那些残疾乞丐,我就乘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跑了,接着我东躲西藏,生怕被他们找到,但是最后他们还是找到了我,我为了保命,就当街和流浪汉为了抢垃圾打了起来,成功吸引路人围观,最后被警察带走并送到了孤儿院。可以说,孤儿院的那段经历改变了我的人生,而在这其中,我最感谢的就是我姐。”
“如果你真的感谢你姐,就不会杀了她!”尧舜双目圆瞪,眼中杀气腾腾。
“那能怪我吗?如果她肯放过我,就不用死了,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是警察,你是罪犯,你让她放过你?你觉得可能吗?”
“有什么不可能?姐夫,这个世上不是只有黑和白的,还有一种灰色。在你的眼里,我是罪犯,可是我这是在和恐怖组织对抗,他们杀了我的养父母,既然正义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法律也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那我就靠自己去解决。还有,你可能不知道,当年害死我养父母的事,根本就是M国为了掩盖他们的私下干的见不得光的事造成的,我让乐文慧窃取的M国的机密资料已经破解了,在里面我也找到了关于当年医院事件的资料,那场灾难原本不可能发生,是由于M国自己的问题才导致的,最后那些不要脸的政客们担心事件会影响他们的国际地位,于是派雇佣兵试图把问题解决,但没想到行动出了意外,最终整个医院的人都丧了命。我现在就是要揭穿M国那群政治家的假面具,还有‘F·K’那群畜生,我要报仇,我错在哪?错在哪?你告诉我,我到底错在哪?”何震东歇斯底里地质问道。
“杀人、制毒、贩毒,洗钱,这些就是你和恐怖组织对抗的办法?你的这些所作所为和恐怖组织有什么区别!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就是你所谓的正义?”
“是,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古如此。历史上的那些王侯将相,哪一个不是踩着别人的鲜血成功的,没有人会去计算他们到底杀了多少人,只会记住他们获得的胜利。我也一样,只要我能凭借一己之力毁灭‘F·K’,我就是这个世界的英雄。”何震东自豪地说道。
“就为了你的这个自私又疯狂的英雄,你姐就要死,是吗!”
“是!”何震东歇斯底里地吼道,“只要能杀了那群畜生,我不在乎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我自己的命。”
“你真是疯了,我不会再让你继续发疯!”
尧舜说话的同时,手摸向了腰间,何震东反应也迅速,二人几乎同一时间抽出了枪,持枪相对,眼中杀气腾腾,气氛瞬间紧张的让人快要窒息。
这一刻,亲情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无声较量的背后是生与死的搏斗,谁也不会在此时退缩,二人都是放手一搏,两支枪的枪口犹如露出獠牙的野兽,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就要扑向对方,吞噬对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