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波慌忙摇摇头,紧跟这大家向着南方走去,寒冷中的运动是最消耗体力的,没走上多远,就感觉到腹部饥饿难耐,我随手抓起灌木丛上的雪塞在嘴里,浸湿了下嘴唇,只感觉嘴唇上火辣辣的疼痛,应该是出了冻疮。
此时,我们几人脸上都起了冰霜,眼上的霜越结越厚,还不敢用手去擦,这时候脸上的皮肤已经冻得麻木,这要是擦了下,冻实在了的睫毛会像尖针一样锋利,这要是炸进眼睛,后果不堪设想。
长时间的走动,身体素质一直不错的冰清突然呕吐了起来,一针慌忙询问情况,冰清语气极轻地贴在他的耳边说了句。
“她说什么?”我问道。
“强光。”一针传达给我。
我嗯了一声,走了上去,将手套上的冻实的冰碴子在衣服上摩擦掉,将手捂在了她的眼睛上。
此时,惨白的太阳已经挂在了天空的正中间,根据这里的天黑来看,我们最多只有三四个小时的时间了。
祸不单行,就在这时,天空还飘起了雪。下了雪的大兴安岭,行走更加的艰难,白茫茫的山岭内,除了我们一行人的脚步印记,到处都是一片寂静,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就这样捂了一会儿,冰清缓缓的推开了我的手,脸色依旧是苍白没有血丝,见我们都看着她,冰清闭上眼睛甩了甩头,说道:“我没事,走吧。来不及了。”
不安和焦虑越来越重,整个过程几乎没人再说话,强忍着暴露出来的皮肤被冻伤的疼痛,一步步艰难的沿着一个方向走,这种情况下,脸上的皮肤和手脚已经完全麻木,只感觉不断发涨。
两个小时很快便过去了,但抬头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拖得我们已经开始躁动,贝波也忍不住开始不停地发牢骚,我心情也跟着烦躁起来,但此时我们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针在后面直直地在栽进了雪堆里。
我和贝波艰难的走了回去,一针站起来后,有些暴躁,双手在半空中不断的挥舞,嘴里喊道:“我看不到了!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看着一针眼睑红肿,眼泪顺着眼角不断地往下面流出来,此时一针应该知道这是雪盲症的症状,即便是满是暴躁,也还是强忍着眼泪,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刚想要转身搀扶他,没想到一针竟然自己跟了上来贴近我后,声音极低的说道:“乔哥,不要把我扔在这里。”
听完这话,我心中一沉,随后拉过他的手臂,说道:“不会的,走吧。”
天已经暗淡了下来,但四处依旧是白得刺眼,雪越下越大,雪崩也越来越厚,我们前进的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我也开始时不时出现视觉的卡顿,突然变白的视线,但还是没有停下来。
就这样,我们一直走到完全看不到那可有可无的日头,冰清和我来换着搀扶一针,我询问她刚才雪盲导致的不适有没有好些,冰清点点头,声音沙哑地说了句没事。
前面有出矮斜坡,站在上面视野会更开阔,可以看到附近的一些情况,这斜坡并不高,但是对于我们现在的体力和状态的话,是要花很大功夫才能上去。
我看了看已经快要把头弯到胸口的贝波和依旧是看不到东西的一针,也只有我了。
我挖了一把雪,塞进了嘴里,除了有水融化外,只感觉口腔和嗓子眼火辣辣的疼痛,这种疼痛使得我精神了许多,用手一点点的向上爬。
来回掉落了几次,可算是爬了上来,不敢长时间使用望远镜,只能查看到视线范围内的东西。
当视线触及的地方有处黑漆漆的地方,这和白色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我确定不是自己眼花,的确是有这个黑色区域。
我将望远镜对准那位置,一个类似山洞的地方出现在视野内,我兴奋地对他们喊道:“停下来!找到可以躲藏的地方了!”
听到我的话,都现在了原地,我滑着下去,指了指那个方位说道:“那里有个山洞似的空洞,可以去那里避避风头。看这天,白得发亮,这雪一时半会是停不下来了,我们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
听到我这么说,即便是激动,但冻僵了的脸上,也挤不出什么表情,只能加快了些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