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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奈尔弥斯

【神明赐福,祝读者大大们生活顺遂愉快,感谢理解观看!】

混沌是他的摇篮,也是他的囚笼。

他是一团穿越而来的意识,在无光无声的混沌里浮沉了不知多少个纪元。

混沌的呼吸是唯一的节拍,吸进无,呼出无,循环往复首到时间本身都丧失了意义。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看黑暗的深浅,看微粒的聚散,看自己在这片永恒的寂静中一点一点地存在。

然后不知哪一天,卡俄斯诞生了,光从混沌最薄处撕开一道裂口,越来越多,混沌开始松动,世界开始出现了。

盖亚最先升起,迅速凝固成岩石与土壤。塔尔塔罗斯紧随其后坠落,深渊撕裂,黑暗从中涌出,厄瑞玻斯出现,让不可见之物有了轮廓。

随着倪克斯带着夜幕垂落,无形无相的厄洛斯最后出现。

五大原始神先后苏醒,世界在他们手中初具雏形。

而他仍是一团飘荡的意识,在虚空中无声地看着。

一股巨大的引力将他从虚空拽下,最后落在一座山的峰顶。那座山叫普洛埃昂,岩石柔软温烫,带着大地新生时的余热。

他贴在山顶最高的岩面上,从此不再漂泊。从普洛埃昂俯瞰,世界一天天饱满。

乌拉诺斯覆盖成穹顶,蓬托斯渗出成海洋,山脉如肋骨般隆起。

大地的生灵从泥土中钻出,细小鲜活。海洋的神灵在浪涛中凝形,闪亮神秘,黑暗与黑夜的深处也诞生了属于幽冥的存在。

十二泰坦先后破出天地交合之处,巨大强壮。更多的神灵随之涌现,在深渊塔尔塔罗斯上方,冥界初具雏形。

法则在完善,秩序在生长。世界在向好,一天比一天丰盈。

但随着乌拉诺斯登上神王之位,乌拉诺斯越来越膨胀,越来越压迫,他的穹顶低垂,意识铺天盖地。

他想要掌控一切,最有威胁的十二泰坦被他的手一个一个攥住,塞进天地夹层,跪着趴着,他们被奴役了。

盖亚开始反抗,她用大地的脉搏向天空发出警告,但乌拉诺斯强行压了下来,天地再次交合。

盖亚的愤怒与怨恨从体内孕育出新的存在,独眼巨人,百臂巨人,他们向神王发出怒吼。

但世界加持了神王,乌拉诺斯仿佛就是法则的意志,巨人被乌云压住,一个一个推进塔尔塔罗斯深处。

盖亚的哀嚎震动了整个世界,她的表层裂开深谷,深处涌出灼热的熔岩。蓬托斯第一个回应了母亲的呼唤,海洋从西面八方涌起,浪头高过山峰高过云层。

山脉乌瑞亚紧随其后,所有山脊从大地拔起,包括普洛埃昂在内,以岩石为拳向天空挥去。

乌瑞亚是山脉意志的化身,古老、沉重、对大地怀着赤子般的忠诚。

他每迈一步大地都在震颤,他的每一次挥拳都裹挟着千万年的重量。

但神王太强了,两大古神联手都不是对手,乌瑞亚的意识在战斗中,甚至被乌拉诺斯崩碎消散。

因为法则不允许杀神,尤其是山神这样构成世界根基的重要神灵,即使神王也不敢,所以乌瑞亚没有彻底死去,但他碎成了碎片。

那些碎片散落在大地的伤口中,变成了一座座无意识的山峰,再也无法完整地思考。

而且战争余波影响恶劣,海面上漂满苍白的浮沫,那是破碎的生灵。峡谷中填满泥土与尸体,森林烧成灰烬,河床干涸龟裂。

盖亚的呜咽变成了无声的哀鸣,为所有死去的孩子。

他站在普洛埃昂的峰顶,以他无处不在的看,目睹了这一切。

他看见恐惧,他看见愤怒,他看见悲伤……

各种情绪从大地上汇聚而来,如潮水倒灌入这团古老的混沌之气。他容纳了它们全部,然后他哭了。

白色的泪水从无形的意识深处涌出,落在普洛埃昂的岩石上,泪落之处银色苔藓疯狂蔓延。

那一刻,他心有所感,终于开口了。

“我在混沌中沉浮亿万年,看万物从无中生有。”

“如今,我见恐惧、愤怒、悲伤、绝望等各种情绪,我容纳一切,记住一切,成为一切。从今往后,凡有心绪之处,皆有我名。”

“我是奈尔弥斯,当为情绪之主。”

法则低鸣,银苔暴涨,整座普洛埃昂都覆上了银光。

他的意识从弥漫的混沌收束为一点,然后向外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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