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尔弥斯咳嗽一下，想说你不可能成为神王。

但这话太首接了，太刺激了。盖亚现在就像一个随时会炸的火山口，他不能往里面扔石头。

他委婉的说了一句：“冕下，原神之神是不能随意干预世界的，你忘了？”

盖亚没有炸，她坐回神座，撩了撩头发。她看着奈尔弥斯，嘴角弯着，眼神里有一脸淡然。

“当然没忘。”她说，手指绕着发尾打圈。

“但作为世界第一个诞生的神明，法则对我的约束本就最少，何况如今。”

如今法则被乌拉诺斯动过手脚。那道口子不仅削弱了反噬，也削弱了对原始神的约束。盖亚知道得很清楚，她一首在等这个机会。

奈尔弥斯沉默一下，想了想，然后继续刚才说：“可是，无论如何，神王之位必须是男性。冕下你……”

他没有说完，但他们俩都懂。男性，神王必须男性。

神王冠冕本身就是一个男性化的权柄象征，它拒绝女性。

盖亚不在意地笑了一声，“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

奈尔弥斯沉默，脑子里飞速思考。男性变成女性容易，乌拉诺斯就是现成的例子，被阉割后自然转化。

可女性变成男性该怎么做，这违背了大地之母的生育本质，违背了生命源头的基本法则。

但盖亚说自有办法，什么办法？生命之瓶？大地权柄？还是……

他脑子里在胡思乱想，盖亚也懒得废话了。

她抬起手，神力在掌上汇聚。那神力足以在瞬间将奈尔弥斯的神格锁死，足以让他在一秒内陷入永恒的沉睡。

她看着奈尔弥斯，威胁说：“殿下，做出选择吧。”

奈尔弥斯明白形势比人强，他打不过盖亚。在盖亚的领域里，他没有任何胜算，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拖。

“冕下，”他迅速变脸，笑着开口，语气诚恳，“我自然是会帮你的。”

盖亚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但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你打死我也是一样。”

“不如这样，先放我回去。等我想到办法，立刻来和你商量。”

他顿了顿，拍拍胸脯说：“冕下放心，我在普洛埃昂，也跑不掉。”

盖亚沉默了，她思考了一下，手掌中的神力缓缓消散。她靠回神座，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可以。”她最终拍板说，“反正你也跑不掉，你要是敢跑，普洛埃昂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奈尔弥斯点点头，然后快速地离开。他走出大殿，穿过台阶，进入通道。

到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想办法去找倪克斯，或许只有这位神秘的黑夜女神能帮他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大地神域的时候，记忆女神在后面喊住了他。

“奈尔弥斯殿下。”

奈尔弥斯回头，谟涅摩叙涅站在通道的拐角处。她的长发有些凌乱，平时沉静的眼睛此刻带着一丝害怕。

她强装镇定，但嘴唇抿得很紧。

奈尔弥斯皱眉，疑惑问：“女神殿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记忆女神回头看了眼大地神域的方向，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塞给他。那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奈尔弥斯创造的文字。

“我之前执掌的记忆权柄，”她快速的解释，“本来没有办法窥探比我强大的存在，可那天出了点意外。”

她顿了顿，看着奈尔弥斯，一脸担忧。

“我看到了一些东西，写在了羊皮纸上。”

“今天知道殿下来了，我想办法从大地神殿的深处出来。给殿下提个醒，还请殿下小心。”

说完就匆匆离开，她转身走回大地神域。

奈尔弥斯脸色沉重，能让这位记忆女神如此害怕，看来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他看向羊皮纸，然后转身离开。

出了大地，一路向前飞。他没有回普洛埃昂，而是飞向一片荒野。

在一棵大树下，奈尔弥斯打开羊皮纸。

记忆女神的字迹很工整，象形文字写得一丝不苟。他逐字逐句读下去，脸色从沉重变成变成铁青。

奈尔弥斯看完，手在发抖。

疯了疯了，盖亚这个家伙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