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了摸郝熠然的脸，感受指尖细腻的触感，看着面前的人真挚的目光，高嘉辉知道郝熠然说的也是真心话。

刚刚郝熠然胸前的扣子被高嘉辉蹭开了一颗，衣领往旁边歪，胸口那颗痣若隐若现。

高嘉辉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乱瞟，把郝熠然肩上滑下来的衣服往上提了提，又把他手边那杯己经凉了的水拿起来，说：“我去给你换热的。”

他站起来，腿还有些发麻，却走得很稳，郝熠然坐在原地，看他的背影被灯光拉长，心在一点点变软。

怎么办，高嘉辉好像动了真心。

但是……他们现在脚下都还踩着玻璃，不能一边说爱一边往下看，要往前走。

高嘉辉从厨房回来，手里端着两杯温水，他把其中一杯放进郝熠然手里，自己端着另一杯重新坐下。

两人之间又恢复了一点距离，高嘉辉小口喝着水，眼睛却一首落在郝熠然身上。

郝熠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说：“看什么。”

“看你啊。”高嘉辉说，又笑起来，笑容是一贯的灿烂，带着点少年人独有的生气。

郝熠然耳尖又热了，他别开眼，低头喝水，嘴角却不自觉地翘起来。

他想，这小孩，嘴上说着要等，其实一点都没收敛。

郝熠然偏过头，看见Star己经跳上了床正把脑袋搁在高嘉辉的腿上，睁着眼，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来回看他们。

高嘉辉低头给牠顺毛，动作温柔，郝熠然会心一笑，不错，好歹我们star还挺喜欢他的。

高嘉辉突然又开口：“我会好好演戏的。”

郝熠然看向他，高嘉辉的眼睛在灯光里亮而坚定，郝熠然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别的。

高嘉辉觉得，说再多都不如做出来，先行动，有没有结果谁都不知道，但是他不能什么都不对，况且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不是吗。

喜欢这件事，可以慢慢来，他们也可以，慢慢来。

那晚之后，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不算太明显，至少淋珊都没有发现，偶尔还会说高嘉辉，让他不要太疏远。

高嘉辉：我冤枉啊！

他们没有明说在一起，也没有再越界，可高嘉辉发现，自己站在郝熠然身边时，心跳不会再乱得发慌，反而多了一种很安定的力量。

他不再躲郝熠然的目光，也不再因为指尖偶尔碰在一起就红了整只耳朵，只是他的眼神更多更多地放在了郝熠然身上。

郝熠然当然察觉得到，高嘉辉这个人，喜欢和不喜欢都写在脸上，只不过以前写的是慌乱，现在写的是分寸。

他开始懂事了，可这份懂事里，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莽撞和真诚。

他会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把郝熠然喜欢喝的椰子水拧好瓶盖放在他手边，会带着郝熠然一起锻炼，嘴上说着强硬的话，动作却很温柔……

郝熠然都看在眼里，不说破，只会在高嘉辉做对了一段戏之后，轻轻夸他一句：“今天这个状态很好。”

高嘉辉就笑，笑得眼睛弯起来，牙齿露出来。

郝熠然会觉得很可爱。

不过高嘉辉真的，精力旺盛，有时候会缠着郝熠然出门，还义正严辞地说：“你这样不行，要锻炼，你最近吃草吃得太多了，要辅助锻炼！”

还有时候会故意逗郝熠然：“人不如star啊～你怎么给牠做饭不给我做？”

郝熠然无语：“star就吃一点点辅食，我水煮一下就行了，我也给你水煮一下？你吃的和star吃的一锅出？”

高嘉辉又笑嘻嘻地凑上去讨饶：“哎呀，我逗你玩嘛～”

诸如此类。

其实郝熠然还是会觉得很可爱。

这天排练结束得早，淋珊接了个电话先走了，小夏把设备收拾好，也背着包出了门。

客厅里一下子空下来，只剩高嘉辉和郝熠然，还有一只正在追自己尾巴的Star。

高嘉辉瘫在沙发上，一条胳膊搭在额头上，像被抽空了力气。

郝熠然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在他旁边坐下，用膝盖轻轻碰了碰他的腿：“很累？要不要喝点水？”

“不累。”高嘉辉说，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