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闭关三个月后,她便晋升到了筑基初期。
十年光阴,弹指即过。
主峰议事大厅外,几名内门弟子正凑在一起倒苦水。
“昨日去坊市买几株凝血草,那百草阁的掌柜硬是多收了我三成灵石,还骂我们是魔修的走狗。”
“你这算什么,我上个月去秘境历练,刚报出天剑宗的名号,对面三个散修首接拔刀,说要替天行道。”
怨气在宗门内积攒了整整十年。
源头全在指剑峰那座常年封闭的洞府。
那座洞府每个月按时领走宗门最顶级的配给,一个疑似魔女的丫头,享受着真传弟子的待遇。
偏偏宗主剑沧海自打十年前回来,便死死封住后山禁地,连个回音都没给过。
池重站在后山禁地的石门前。
作为天剑宗的执法长老,他这十年过得憋屈至极。
出门被同道戳脊梁骨,回宗要面对弟子们的抱怨。
他盯着那扇长满青苔的石门,胸膛起伏。
“宗主!整整十年了,你还不出来给我等一个交代?!”
声音夹杂着元婴期的威压,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
石门内毫无动静。
连个回音都没有。
池重咬着牙,往前迈了一步。
“如今外界流言西起,说我天剑宗包庇魔女!说你剑沧海被魔女迷惑了心智!”
“我宗弟子出门再无往日威望,买个丹药都要被多宰几块灵石,遭人唾弃!”
“当年的事,你一句交代也没有便闭关,你还是天剑宗的宗主吗?!”
山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禁地里安静得连虫鸣都能听见。
池重身后的几名执事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等了半炷香。
池重终于一甩袖袍,转身大步往外走。
“好!既然你不管,那我就自己动手!”
他边走边拔出腰间长剑,剑鸣声响彻后山。
“去把那丫头绑了,当众搜查神魂!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给天剑宗所有人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脚下的大地毫无预兆地剧烈震颤。
池重刚拔出一半的长剑卡在剑鞘里,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震荡晃得踉跄半步。
他稳住身形,抬头望向西南天际。
原本晴朗的天空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五彩霞光从缝隙中倾泻而出,将半边天际染得绚烂夺目。
伴随着这道异象,紧闭十年的禁地石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退开,扬起一地积灰。
剑沧海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十年闭关,他身上那件青色道袍连个褶皱都没有,儒雅的面容依旧,连鬓角的发丝都梳理得整整齐齐。
他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向西南方的霞光。
“天泉圣地的圣遗之地,开启了。”

